诺布凝着他,从眉毛到嘴唇,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察。
他的眼睛和苏总很像,是难得的瑞凤眼。
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不后悔。”
她的回答简单而坚定。
隔日,诺布和宋衡为最后几位重症患者复查,常欢带着护士和志愿者开始分发药物。
终于在下午两点钟,结束了本站所有工作。
风掠过枯黄的草坡,卷起细碎的雪粒,打在经幡上簌簌作响,经幡被吹得猎猎翻飞,五色在淡蓝的天空里拉成一道道流动的光带。
远处的雪山在晴空下泛着清冷的光,山脚下的村落静悄悄的,只听见人群细碎的脚步声与低声的交谈。
医疗队的车停在村口平坦的空地上,车身沾着一路的尘土与草屑。
队员们大多沉默地整理着器械,林憬轻轻拍了拍身上的藏袍边角,这是昨天村民送她的新衣。
常欢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山,眼底带着疲惫,也藏着一丝不舍。
连日高原奔波、问诊施药,让他们脸上带着淡淡的倦意,可看着围拢过来的村民,嘴角又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缺氧带来的轻微头晕,被眼前的暖意一点点冲淡,心里是踏实的空落。
村民们围在四周,没有喧闹,只有低声的叮嘱与道谢。
老人们捧着温热的酥油茶,递到队员手中,指尖粗糙却温暖。
孩子们仰着通红的小脸,眼里满是不舍,紧紧攥着诺布的衣角,小声说着再见。
扎西带头献上洁白的哈达,轻轻搭在医疗队成员的颈间,柔软的织物带着藏区特有的气息。
风依旧冷,阳光却暖融融地落在每个人身上。
车里安静极了,想来大家心里五味杂陈,有完成任务的安稳,有离别的怅然,更有一种被真诚托举的感动。
村民们望着即将驶离的车辆,眼神质朴而虔诚,仿佛在目送一群带来希望的远行者。
车轮缓缓启动,卷起地上的细雪。
车窗外,村民们站成一排挥手,身影渐渐变小,最终融进雪山与经幡之间。
回京后,诺布马不停蹄做完总结报告,一周后,几个核心成员开会复盘,并协助整理后续资助药物及器械。
会议结束,宋衡正式和大家道别,李朝提议为他举办欢送会。
宋衡合上笔记本电脑,淡笑说:“不必兴师动众了,我接下来抽不出时间,况且,大家也需要好好休息。”
常欢撑着下巴,语气略显疲惫,“确实需要休息,但欢送会何尝不是放松呢!”
邱哲和林憬也在一旁搭腔,试图让宋衡改变主意。
诺布靠在椅背上,前两天不慎感冒,此刻头昏脑胀,好不容易坚持把会开完,已经没多余的力气去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