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何姨还好。
一提起来,青姐就像被点燃的炸药包一样,劈头盖脸地对我爆了粗口。
“你懂个瘠薄。”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十年寒窗,顶不上人家三代经商。”
“想在广东过好日子,就得敢搞钱。”
“我他妈考个一本又怎样?毕业出来每个月不还是拿那点死工资?”
“摆在我面前的路就两条。
要么去考公,要么找家大公司去上班。
但不管选哪条,来钱都太慢了。”
“去考公,一个月那点死工资能干嘛?买套房都要还一辈子贷款。”
“去大公司上班,我没背景没人脉,进去还不是给人当牛马。”
“我选我自己的方式搞钱怎么了?我有什么错?”
“对,我是去陪酒了,不过我干的是营销,又坐台也不出台,你懂不懂什么叫做营销?”
“就是帮会所拉人去喝酒,我拿提成。”
“我干这个一个月赚的钱,比我那些同学干三个月都多。”
“现在就是看钱的世界,你明不明白?
没钱你连条狗都不如,谁会拿正眼看你?”
“我那些大学同学,家里条件好的,读书那会就开着奔驰来上课。
我呢?每个月省吃俭用,攒点钱才能买件喜欢的衣服,周末还得去兼职。”
“再说了,我只是陪客人喝酒,又不陪他们睡觉。
怎么到你嘴里,搞得我像出来卖的一样?”
她这一顿连珠炮,怼得我哑口无言。
泼妇不可怕,就怕泼妇有文化。
我一时半会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
咬了咬后槽牙,憋了半天我只蹦出一句:
“反正就是不准你去。”
我这话把她气笑了。
她那一笑,身上那件单薄的米色睡裙,根本稳不住那种夸张的起伏,领口处跟着一阵晃动。
刺得我眼睛有点不知道往哪看。
“笑死人了,你算哪根葱?有什么资格来管我?”她收起笑容,满眼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