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肉重新切了一遍，肥三瘦七，切成两厘米见方的块。锅里烧水，肉块下锅焯水，撇去浮沫，捞出沥干。
炒糖色是最关键的一步。锅里放油，下冰糖，小火慢慢炒，冰糖从透明变成琥珀色，再变成枣红色，冒起细密的小泡。肉块倒进去，翻炒上色，每一块肉都裹上红亮的糖浆。
加入葱姜蒜、八角、桂皮、香叶，倒黄酒、生抽、老抽，加水没过肉块，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犹豫。
这时候，门帘掀开了。
姬倩倩端着一个空托盘进来，放在水池边。她没急着出去，站在陆俊身后，歪着头看他炖肉。
“好香啊。”她吸了吸鼻子，“你放了什么？”
“冰糖，八角，桂皮。”
“以前小学你做西红柿炒鸡蛋的时候，也是这么认真。”姬倩倩笑了，“我记得你当时把西红柿皮剥得干干净净，切丁切得整整齐齐，老师都说你以后能当大厨。”
陆俊没接话，盖上锅盖，转身去切配菜。
姬倩倩站了一会儿，端起洗好的盘子出去了。
她前脚走，林秀兰后脚就进来了。
她没说话，走到陆俊旁边，拿起案板上的抹布擦灶台。擦了两下，突然伸手在他额头上擦了一下。
陆俊一愣。
林秀兰的手指在他额角上蹭了蹭，收回手的时候指尖上沾着一滴汗。
“热也不知道擦擦。”她声音不大，带着点埋怨的意思，但不像是在生气。
她把抹布递给他，转身去拿调料罐。
陆俊接过抹布，擦了擦额头的汗。林秀兰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一股香味飘过来——不是厨房里的油烟味，是她身上的味道，像是什么牌子的雪花膏，淡淡的，混着她体温蒸出来的暖意。
三十八岁的女人，皮肤保养得还不错，白，但不是那种苍白，是带着光泽的白。腰身细，但胯骨宽，围裙系在腰上，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她弯腰拿调料的时候，衬衫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小截后腰，皮肤细腻，脊柱的沟壑浅浅的。
陆俊赶紧把目光移开，盯着锅里的红烧肉。
林秀兰直起身来，把调料罐放在灶台上，看了他一眼。
“那个姬倩倩，你跟她很熟？”
“小学同学，十几年没见了。”
“哦。”林秀兰应了一声，没再问了。
她站在厨房门口，掀起门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姬倩倩正在外面擦桌子，弯腰的时候衬衫绷紧了，勾勒出腰背的线条。
林秀兰放下门帘，转身回来。
“手脚还算麻利。”她说，语气不咸不淡。
陆俊没接话，把红烧肉翻了翻，汤汁收得差不多了，肉块红亮油润，筷子戳一下，软烂入味。
“可以出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