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侧耳倾听,确认里面毫无声息后又用手指在窗纸上戳了个小洞,借着月光看了起来。
这是一个套间,外间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已经熄灭的油灯,只剩一点微弱的余烬泛着暗红的光。
里间门帘低垂,漆黑一片,显然主人已经睡下。
“灭绝师太……”宋青书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小爷来了,你可要接招啊。”
“吱呀——”门刚开了一条缝。
“嗖!”
一道寒光破空而来,擦着宋青书的耳畔,“咚”的一声钉在了门框上,入木三分!
宋青书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定睛一看,那是一根银针,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他强行压下惊恐,脑子飞速转动。
既然已经被发现,再躲躲藏藏已然没了意义,不如大方承认反倒显得坦诚:
“晚辈宋青书,参见师太!”
“深夜来访实属唐突,晚辈绝无冒犯之意,只是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必须当面禀告师太。”
房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进来,把门带上。”
宋青书松了口气,摘下蒙面的布巾,推门而入,反手轻轻关上房门。
里间的门帘掀起,灭绝师太走了出来。
此时的她未戴僧帽,身上披着白日那件布袍,衣襟并未完全系紧,内里的白色中衣隐约可见。
一头齐耳短发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芒,修剪整齐,发丝干净利落。
配上她高挺的鼻梁和那双深邃的眼睛,干练、飒爽,竟有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美感。
只是此刻眉头微蹙、嘴唇紧抿,手中还握着一柄四尺来长的连鞘长剑,正是名震天下的倚天剑。
灭绝师太的声音平静,却透着森然寒意:
“宋公子请讲,只是希望你说的事真的很重要,否则……”
她没有说下去,但右手已经轻轻按在了剑柄上。
宋青书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强行镇定心神,开门见山:
“师太,您可知我那无忌师弟?”
这话一出,灭绝师太脸上的怒意明显一滞,按在剑柄上的手也缓缓松开:
“无忌?张五侠的儿子?他不是早就死在寒毒之下了吗?”
“不。”宋青书摇头,语气肯定,“他还活着,而且晚辈或许知道他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