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了什么?”她轻声追问,“那天晚上,我那样对你,你明明可以推开我,可以报警,可以让学校处置我,可你什么都没做。”
“你只是把我关在门外,然后……独自躲起来。”
沈渡的呼吸,莫名乱了一瞬。
“那天的事。”他哑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逃避,“我说过,可以当作没发生。”
“可我不行!”黎荒打断他,眼神倔强又执着,“我做不到!”
她仰头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却不肯眨眼半分: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你到底在怕什么?怕我缠着你?怕毁了你的清誉?还是怕——”
她声音轻得像羽毛,却精准戳中他的心底:“怕你自己,根本没有看上去那么冷。”
沈渡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定定地看着她,没有说话,眼神复杂到了极致。
震惊、困惑、防备,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松动,尽数藏在眼底。
夜色渐深,路灯照亮两人脚下的路,却照不进彼此深藏的心底。
良久,沈渡哑声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黎荒,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你告诉我。”黎荒再上前半步,几乎贴到他身前,“我哪里说错了?”
沈渡低头,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映着路灯的昏黄,也映着他的身影。
固执、倔强、势在必得,步步紧逼。
他忽然想起那晚赢妄闯进他公寓的模样,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掐着他的脖子,一字一句警告:“离她远点。”
那时他还在疑惑,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值得赢妄如此疯狂?
此刻,他好像懂了。
可正因为懂了,他才更不能……
“我没有怕。”
他收回心神,声音重新恢复平日的清冷疏离,“我只是不想被你缠上。”
黎荒的眼神黯了一瞬,却很快扬起下巴,倔强地直视他:
“是吗?那你现在为什么不走?”
沈渡沉默。
“你明明可以像刚才那样,转身就走。”黎荒步步紧逼,“可你没有。”
沈渡垂在身侧的手,再次死死攥紧。
他想走,他该走,他必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