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尸骨未寒,侯府只剩我们几个老弱妇孺,内有毒蛇环伺,外有恶狼磨牙,这暗处有多少双眼睛正等着撕碎我们最后一丝生机。”
言罢,姜晚抬眸看向萧玦,嗓音沙哑沉重,“萧玦,我们只是想活着。”
萧玦震惊地看着姜晚,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萧玦,留在侯府,所有资源皆可为你所用,你想读书或习武,我寻最好的先生、顶尖的武师。而你只需助我诞下嫡子,稳住侯府根基,待大局落定,到时你若要走,我绝不再阻拦。”
姜晚语调平平,无波无澜,却似千钧:“况且,你已经上了这条船,如今我便是让你走,你觉得萧承策便会放过你吗?”
“萧承策或许不屑与你计较,但今日却实实在在被你、我下了面子的,这笔账他当真不会算?”
言罢,姜晚端起茶浅抿一口,苦涩瞬间在舌尖蔓延,好看的眉头轻轻一蹙。
啧……绿茶,果然不好喝。
萧玦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挡住他眼底翻滚的情绪。
读书?习武?又或是侯府资源……都是他所稀缺的。
可是,她真会把侯府的未来寄托在他的身上吗?
姜晚没有再出声,她也在赌,赌萧玦的野心,赌他的心肠是否是软的。
原书中,萧玦是那种为了上位不择手段、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的狠角色。
今日的退缩或许是因为他还未成长,又或是在评估她这位“盟友”的价值。
屋内安静得只能听到院内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时间在沉默中点点流逝。
终于,萧玦僵硬的身体微松,敛着的眉眼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
“夫人所言……可当真?”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轻颤,却好似又多了先前没有的沉稳。
“自然是真的!”姜晚放下茶盏,眼神灼灼地与他对视。
萧玦可是未来的大反派,她只要能按住萧玦,断了萧承策吞并侯府的期望,将他的算计扼杀,那便不足为惧。
只是,人心难测,萧承策等人绝不会就此罢休,原书中就没少对原主使些下作手段……
她的眸底闪过一丝寒意,既然她来了,且知道书中的走向,就不会再让萧承策成事。
“好。”
萧玦深吸口气,像是做出重大决定般,他缓缓抬头与姜晚对视,声音明显比先前坚定:“既如此,萧玦……愿助夫人怀嗣。”
……
姜晚带着萧玦径直回了她居住的院子秋芜院。
贴身丫鬟素心早已候在垂花门前,见主子归来,急忙捧着厚实的大氅上前利落地给她扑上,低声恭敬道:“夫人。”
“进去说。”姜晚淡声吩咐,脚步未停,径直穿过游廊。
萧玦见状,脚步微顿,终是抬脚默不作声地跟在她的身后。
姜晚并未回正房,而是折向了东侧的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