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现在就可以说愿意。”沈昭宁说，“你信吗？”
裴烬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
“不信。”
沈昭宁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裴烬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
“小结巴。”
“嗯。”
“你今天很好看。”
门关上了，锁芯转动的声音响起。
沈昭宁坐在窗边，手里的书一页都没有翻。
她摸了摸自己涂了胭脂的脸，心跳漏了一拍。
沈昭宁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书上。
但那些字在眼前跳来跳去，一个都看不进去。
她闭上眼睛，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第一次逃跑失败第二天，沈昭宁开始绝食，不是赌气，是真的吃不下。那根金色的锁链像一条蛇，缠在她脚腕上，时时刻刻提醒她——她不是客人，不是朋友，甚至不是人质。她是囚犯。
裴烬给她自由活动范围，给她绸缎衣裳，给她桂花糕和胭脂水粉，但他不给她最想要的东西。
他说，除非你心甘情愿留下来。可沈昭宁想不明白，一个人被关在笼子里，怎么可能心甘情愿？
第一天，送来的早饭她没碰。午饭她看了一眼，没有动。晚饭原封不动地被收走了。丫鬟不敢多嘴，默默端走食盒，脚步比平时更轻。
第二天，裴烬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沈昭宁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本《诗经》，翻到某一页已经很久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两天没吃东西，她的嘴唇干裂起皮，脸色白得像纸，连坐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但她挺直脊背，不让自己在他面前露出软弱的样子。
裴烬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走进来，把手里的粥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
“两天没吃了。”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昭宁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裴烬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陷下去，他的重量让她不由自主地往他那边倾斜了一点。她咬住嘴唇，往旁边挪了挪。
“小结巴，”裴烬端起粥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吃一口。”
沈昭宁看着那勺粥，熬得很稠，是她平时喜欢的那种。但她偏过头，闭上了嘴。
裴烬举着勺子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要吃的意思，把勺子放回碗里：“你想怎样？”
沈昭宁终于转过头看他。她的眼睛因为两天没怎么睡而布满血丝，但目光很定，定得像钉子。“放、放我走。”
“除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