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知道你舍不得。
可白兰嫁得好啊,那是部队干部,以后随军吃商品粮,人家还疼她。
你就放宽心,她是去享福的。”
苏母擦擦眼泪,点了点头,心里松快了些。
安慰完娘,白芍又去看苏父。
她靠在门边,轻声问:“爹,咋了,舍不得姐姐?”
苏父闷声闷气:“没有,就是家里少个人,不得劲。”
白芍笑了笑:“习惯就好了。
那是多体面的女婿,你闺女是去过好日子的。
要说啊,爹你指定是上辈子积德,才修来这么好的缘分。”
苏父被她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这丫头,嘴就没个把门的。
赶紧睡觉去,明天还得上山采药,我没事。”
白芍顿了顿,轻声说:“最近我娘管钱管得紧吧。”
没再多说,从兜里掏出一块钱,塞到他手里。
苏父捏着钱,故意撇嘴:“你比你娘还抠啊!”
日子总归要往前过。
不管昨天是喜是忧,天一亮,该咋过还咋过。
没过一会儿,苏父在外面喊:“白芍,过来陪爹说说话。”
白芍走回去,重新坐下。
苏父看着她,语气有些感慨:“昨天你奶奶,对我格外客气。我都四十多的人了,从小她就偏疼你三叔,对我一直不上心。”
“这些年,有好吃的我想着她,她要啥我都尽量满足,可她从没真心待过我。前段时间,连搭理都不搭理我。现在忽然这样,我都有点懵。”
白芍淡淡开口:“没啥想不明白的。
不是她忽然念及亲情,也不是看上白兰嫁的人,是看上人家的身份地位,再加上我不好惹,她不敢再随便撒泼。”
“她今天变脸,不是因为你好,是觉得能从你身上捞好处。
爹,你没听过一句话?人敬有的,狗咬丑的。别太高估人心,也别太低估利益。”
“你心善是好事,但要留给值得的人。对恶人太好,就是惯着他们欺负你。”
苏父坐在那儿,听得若有所思。
白芍又轻声劝:“以前奶和旁人怎么对你,你别往心里去。现在她们对你客气,你也别太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