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推开书房门，他就愣了一下。
书房的小沙发上，小小的一团缩在那里，身上盖着他的外套，怀里抱着兔子团团，睡得正香。
正是本该在房间里睡觉的禾宝。
苏清砚的心瞬间揪紧了，连忙走过去，蹲在小沙发边，动作极轻地碰了碰她的小脸蛋。
小家伙的脸蛋凉凉的，显然在这里待了不短的时间。
禾宝被他碰了一下，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看到是他，原本迷迷糊糊的眼睛瞬间亮了，伸出小小的胳膊，就往他怀里扑。
“爸爸！你回来啦！”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乎乎的，还带着点委屈，“禾宝等了你好久好久。”
苏清砚立刻把她抱进怀里，用外套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声音里满是愧疚和心疼：“对不起禾宝，爸爸回来晚了。”
“怎么不在房间里睡觉？在这里睡会着凉的，知不知道？”
“禾宝想等爸爸回来。”
禾宝搂着他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的颈窝，小声说，“爸爸这几天都好晚好晚才回来，回来也不开心，禾宝想陪着爸爸。”
苏清砚的身子僵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每天回来，他都会调整好情绪，对着禾宝永远是温柔的样子，从不在她面前提工作上的烦心事，更不会把负面情绪带回家。
可没想到，这个才三岁半的小团子，居然这么敏感，早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他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团子，心里又暖又涩。
这半辈子，他遇到过无数次科研瓶颈，面对过无数次压力和质疑，从来都是一个人扛着，从未觉得委屈，也从未觉得累。
可此刻，被小团子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戳中了心底最软的地方。
“爸爸没有不开心。”
苏清砚放柔了声音，轻轻拍着她的背，“只是爸爸工作上有点事，要忙一会儿，让我们禾宝等久了，是爸爸不对。”
“爸爸骗人。”
禾宝抬起头，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小眉头轻轻皱着，“爸爸都不笑了，以前禾宝跟你说话，你都会笑的。”
她伸出小小的手，轻轻摸了摸苏清砚皱着的眉头，奶声奶气地说：“爸爸，不要皱眉头，皱眉头就不帅了。不管遇到什么事，禾宝都会陪着你的。”
就像之前，爸爸陪着她，面对陌生的幼儿园，面对害怕的事情一样。
现在，她也可以陪着爸爸。
苏清砚的心，瞬间被这软乎乎的话填得满满当当。
他喉结动了动，把怀里的小团子抱得更紧了，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重重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