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搭在她肩上,能感觉到她睡衣下瘦削的肩骨。
顾明川闭上眼睛,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怀里的人动了动,咕哝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顾明川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一点点松了下来。
哪怕是假的,哪怕她只是在演,这一刻,他认了。
“柳容月,”他在心里说,“你就演吧。演一辈子,我也认了。”
柳容月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她先是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然后感觉到腰上沉甸甸的。
背后贴着温热的胸膛,均匀的呼吸喷在她后颈,带着晨起的微潮。
她僵住了,然后记忆慢慢回笼。
昨晚顾明川来了,她亲了他,他亲了回去,然后他们睡在了一张床上。
柳容月小心翼翼地想翻身,腰间的手臂却收紧了。
“别动。”顾明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醒的沙哑,“再睡会儿。”
柳容月这才发现他早就醒了,她仰起脸,对上他低垂的目光。
“你什么时候醒的?”
“有一会儿了。”
顾明川说着,手在她腰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难得没什么事,多躺会儿。”
柳容月被他摸得浑身发麻,赶紧抓住他的手:“你、你别乱动......”
他非但没停,反而凑近了些,下巴抵在她发顶。
“柳容月,你现在才害羞,是不是晚了点儿?”
“谁、谁害羞了!”柳容月嘴硬,耳朵却红透了。
顾明川没戳穿她,只是把她又往怀里搂了搂。
柳容月靠在他怀里,突然想起一件事,说起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同床共枕。
怀上孩子那晚纯粹是她喝多了发酒疯,那天她听说陈云要调去省城教书,心里憋闷。
于是拿了顾明川的白酒,一个人灌了大半瓶。
后来顾明川回来,她醉醺醺地扑上去,扒着他的衣服不撒手。
第二天醒来,她第一反应就是把他踹下了床。
“滚出去!”
她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喊的,顾明川什么也没说,穿上衣服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