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好了,该干什么干什么,把衣服都收起来。”
闫欢喜回房间把石头放下,又抱起丫丫,两个都喂了一遍。喂完,两个小家伙又睡着了,不哭不闹的,乖得很。她把他们放回小床上,盖好小被子。
院子里,晾衣绳上挂得满满的,五颜六色的衣服在风里飘着。几个孩子踮着脚尖,把衣服一件件取下来,叠好,抱回屋里。
闫欢悦人小,够不着高的地方,闫建军就把她抱起来,让她去取。她取了衣服,咯咯笑着,抱在怀里跑回屋。闫建国跟在她后面,也抱着一堆衣服,走得摇摇晃晃的。李红军最细心,把衣服按大小分好,叠得整整齐齐。
闫建军跑来跑去,一会儿帮这个,一会儿帮那个,忙得满头大汗。闫欢喜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刚才那点不愉快,很快就散了。
闫欢喜站在屋檐下,看着他们。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几个孩子的脸上都带着笑,刚才的紧张已经不见了。闫欢悦抱着自己的小褂子,美滋滋地闻了闻,说:“姐,香香的!”
闫建国凑过去闻了闻,撇嘴说:“哪有香,就是太阳味儿。”
“就是香!”
“不香!”
“香!”
两个人又拌起嘴来,但这次是笑着拌的。闫欢喜看着他们,心里软软的。>这才是孩子该有的样子。衣服收完了,堆在堂屋的桌子上,像一座小山。
几个孩子围在桌边,看着那堆衣服,不知道该怎么办。原主母亲的衣服,原主父亲的衣服,姑姑的衣服,几个孩子的换洗衣裳,还有床单被套,一堆一堆的。
“先把咱们自己的衣服挑出来,”她说,“叠好,放进柜子里。”
几个孩子点点头,七手八脚地开始挑。闫欢悦眼尖,一眼就认出自己的小褂子,抱起来就往里屋跑。闫建国也认出自己的裤子,一把抓过来,叠了两下,叠得歪歪扭扭的,自己还挺满意,叠完还举起来给闫欢喜看:“姐,你看!”
闫欢喜看了看那团不成形状的东西,忍住笑,点点头:“挺好,放柜子里吧。”闫建国高高兴兴地跑了。
李红军站在一边,看着那些衣服,不知道该拿哪件。那些衣服里,有他的吗?他好像没有自己的衣服。以前穿的,要么是妈妈做的,要么是姑姑改的,都不算他的。现在妈妈没了,姑姑没了,那些衣服……还算他的吗?
闫欢喜注意到他的神情,心里一酸。她从那堆衣服里挑出几件,递给他:“红军,这几件是你的。你看看,认得不?”
李红军接过来,低头看了看。有一件蓝布褂子,是姑姑给他做的,刚做没多久,还没穿几回。有一条黑布裤子,是妈妈的旧裤子改的,膝盖上还有补丁,但补得整整齐齐的。还有一件小背心,是……他不记得是谁给的了。
他抱着那几件衣服,鼻子有点酸。闫欢喜没说什么,只是摸摸他的头:“去放好吧。以后你的衣服,自己收着。”
李红军点点头,抱着衣服往里屋走。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闫欢喜正弯着腰,从那堆衣服里挑挑拣拣。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李红军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有姐姐在,什么都不怕。他转身走进里屋,把衣服小心地叠好,放进柜子里。
衣服挑完了,该叠的叠了,该放的放了。剩下的,是一些大人穿不了、孩子也穿不了的——原主父母的衣服,姑姑的衣服,还有几件太大的,几个孩子都穿不上。
闫欢喜把这些衣服单独放一堆,开始琢磨。这些衣服,料子都不错。原主父亲的军装,虽然是旧的,但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原主母亲的列宁装,蓝灰色的,料子挺括,没什么破损。姑姑的几件褂子,棉布的,软软的,穿着舒服。
这些衣服,改一改,几个孩子都能穿。她拿起一件军装,比划了一下。太大了,改小了能给建军穿。军装的料子结实,耐磨,正好给男孩子穿。又拿起一件列宁装,比划了一下。这件可以给欢悦改一件小褂子,列宁装的样式好看,小姑娘穿着精神。还有几件棉布的,可以给两个小的做尿布。尿布这东西,多多益善,尿不湿不能一直用,得掺着用。
她正想着,几个孩子凑过来。
“姐,你在干啥?”闫欢悦趴在桌边,好奇地看着她。
“看这些衣服能不能改小了给你们穿。”闫欢喜说。
闫欢悦眼睛一亮:“给我做新衣裳?”
“嗯,”闫欢喜笑了,“给你做新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