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琢磨。
今天中午的卤肉确实让饭馆生意好了不少,但这个陆俊,毕竟才刚起来一天。万一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呢?万一过两天手艺就不行了呢?
可他晚上摆摊能赚钱也是真的。刚才那一把零钱她看了,三十多块,刨去成本净赚对半。这年头,一个正式工一个月才三四百,他一个晚上就赚了十几块。
要是天天都有这个数,一个月就是小五百。
比她在饭馆累死累活赚得还多。
林秀兰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脑子里在算账。
“不行!”
江雨晴一拍桌子,声音尖得刺耳。
“你一个赘婿,出去摆什么摊?丢不丢人?”
陆俊看着她,没说话。
“我们家是开饭馆的,你老老实实在饭馆干活就行了!搞那些歪门邪道,让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江家虐待你呢!”江雨晴越说越激动,脸上那层粉都快挂不住了,“再说了,你出去了,家里活谁干?碗谁洗?地谁拖?”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扯出一个刻薄的笑。
“对了,今天还没给我洗脚呢。”
桌上彻底安静了。
江雨甜抬起头,嘴巴微张,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姐姐。
林秀兰的手指停在桌面上,不动了。
江雨晴翘起二郎腿,把脚往前伸了伸,脚尖朝着陆俊的方向点了点。
“去吧,打盆洗脚水来。水温要正好,烫了凉了都不行。洗完脚再把袜子洗了,晾好了才能睡。”
她笑了一下,那种笑里带着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你一个窝囊废,能碰我的脚,算是你的福气了。多少人想碰还碰不着呢。”
陆俊没动。
他就那么坐着,目光平静地看着江雨晴。
那眼神不像是愤怒,也不像是隐忍,更像是在看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人。
江雨晴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声音拔高了:“看什么看?让你去你就去!怎么,赚了几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你记住,你是赘婿!是我们江家养了你三年!没有我们江家,你早就饿死在大街上了!”
“够了!”
林秀兰一巴掌拍在桌上,碗筷都震得跳了一下。
江雨晴吓了一跳,嘴里的刻薄话全咽回去了。
“妈……”
“你闭嘴!”林秀兰瞪着她,胸口剧烈起伏,“你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大晚上让别的男人送回家,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倒先叫唤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