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与深沉的欲念。
他等了这么多年,看着她长大,看着她嫁人。
原本想着,只要她过得好,他便不扰她清净。
可如今看来,宋知行给不了她安稳。
既然别人护不住,那便由他来护。
“李德全。”
“奴才在。”
“去库房挑些上好的银霜炭,明日一早,以太后的名义,送到永宁侯府去。”傅玄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指名道姓,是赏给宋夫人的。”
李德全一愣,随即心领神会,腰弯得更低了:“是,奴才遵旨。”
这哪里是赏炭啊。
这分明是在给宋夫人撑腰,是在敲打宋家那群不长眼的东西。
陛下这是……动了凡心了。
傅玄看着窗外的飞雪,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沈嘉妩。
这漫漫长夜,且看你能忍到几时。
朕有的是耐心,等你一步步,走到朕的身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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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永宁侯府便热闹了起来。
沈嘉妩昨夜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全是漫天的大雪,还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醒来时,只觉得头昏脑涨,身子有些发沉。
“夫人,您醒了?”绿翘端着铜盆进来,见她脸色不好,担忧道,“可是昨儿个受了寒?奴婢这就去请大夫。”
“不必了。”沈嘉妩摆摆手,撑着身子坐起来,“今日还要去给母亲请安,若是请了大夫,又要被说是娇气。”
她的婆母宋夫人,是个极重规矩的人。
每日晨昏定省,风雨无阻。
若是迟了片刻,便是一顿夹枪带棒的数落。
简单梳洗了一番,沈嘉妩换了一身素净的藕荷色袄裙,发间只插了一支白玉簪,看着温婉娴静,却也透着几分萧索。
到了正院荣安堂,屋内已是一片欢声笑语。
宋夫人坐在上首,手里捧着茶盏,正笑眯眯地听着柳如烟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