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段书记……”一边慌忙用手背擦脸,一边站起来问好。声音又哑又糯,“我……我不是故意的。”
段时非走近,却刻意停在距离她一步半的位置,保持着恰当的上下级距离。
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包干净纸巾,递过去,语气平淡:“擦擦吧,风一吹容易着凉。”
于甜接过纸巾,胡乱往脸上抹,声音发紧:“对不起书记,让您见笑了。我喝多了,有点失态……”
“工作辛苦,庆功宴劝酒多,喝多了很正常。”段时非没有调侃,也没有深究,只是淡淡一句带过,给她留足体面。“没人会笑话你。”
他故意说得轻松,帮她把“失态”两个字抹去。
他看得明白,她哭不是因为酒,是因为心事。
但他不会问。
不问感情,不问私事,不越界,不打探,这是他的教养,也是他的克制。
于甜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迷茫又脆弱:
“我就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句话没头没尾,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指工作,还是指感情。
段时非沉默片刻,声音低沉而清晰,像一盏远处的灯,不刺眼,却足够照亮方向:
“人这一辈子,总会有几段看不清前路的时候。”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不带任何说教意味,
“别着急做决定,也别逼自己立刻想通。先把眼前的事做好,路走着走着,就清楚了。”
没有追问她到底为什么难过,没有打探她的私人生活,更没有趁她脆弱靠近。
只是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给了一句温和却有力的指引。
于甜鼻尖一酸,又差点掉泪。
这段时间,所有人都在夸她能干、夸她优秀,只有眼前这个人,一句话就点破了她的慌乱与无措,还不动声色地护住了她的难堪。
“谢谢书记。”她轻声说。突然的一阵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一小缕头发贴在额角处,淘气的扫着她的沾泪的睫毛。
他伸手,轻轻替她拂开贴在额角的碎发。
笑了笑,笑意很浅,却很干净:“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指尖只是一擦而过,极轻,极克制。
“酒喝多了,头会疼。我让人送你回去,早点休息。”
于甜连忙摆手:“不用麻烦书记,我等下和同事一起走就行。”
段时非不再坚持,只是从裤袋里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
“于甜,扫一下我的微信,到了给我报个平安。”极其自然的领导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