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一身未散的外面冷空气的味道,混合着他身上凛冽的雪松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他在榻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伸出手,微凉的指背不由分说地贴了贴她的额头,又抚上她的脸颊,动作强势,力道却放得极轻。
“咳了多久?”他问,目光锁着她的眼睛,不容她闪避。
“刚一会儿。”晋棠偏了偏头,想躲开他的手,却被他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了下巴,固定住。
“张妈说,你早饭和药都没怎么用。”他盯着她没什么血色的唇瓣,眸色又沉了几分。
“没胃口。”
“晋棠。”他连名带姓地叫她,警告意味十足。
四目相对
他眼里的墨色浓得化不开,那里面的情绪太复杂。
她忽然就有些任性了,那点被病气激出来平日里藏得很好的一点娇纵,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冒了头。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声音细细软软,却带着钩子:
“阿砚哥哥,你凶我。”
谢执砚呼吸一滞。
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力道松了,转为用指腹轻轻摩挲那一小块皮肤。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些外露的凌厉和怒气已经被他被强行按捺下去,剩下的是说不出的温柔。
“我该拿你怎么办?”他几乎是叹息着,俯身将她连人带薄毯一起拢进怀里,抱得很紧。
他的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明知道我受不了这个。”
他的怀抱温暖宽阔,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晋棠把脸埋在他颈窝,嗅着那令人心定的气息,忽然觉得肺部那磨人的痒意都平息了不少。
她伸手,环住他精瘦的腰身。
“别生气了,”她小声说,带着鼻音。
“我下次……尽量告诉你。”
“没有下次。”他打断她,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独断。
“你的所有事,我都要第一个知道。”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尤其是身体。”
晋棠在他怀里,无声地弯了弯嘴角,那笑容有些淡。
她喜欢这种感觉,就像她是他独一无二的藏品,被妥善安放在最柔软的天鹅绒衬垫上,贴上“谢执砚专属”的标签,不许旁人窥见半分,连一丝损伤,都足以让他方寸大乱。
佣人轻手轻脚地送了刚煎好的药进来,浓黑的药汁,散发着更重的苦味。
谢执砚松开她,端过药碗,试了试温度,然后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动作十分自然。
“喝了。”
晋棠蹙眉,眼底写着抗拒,但在他担忧的注视下,还是张开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