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执砚应了一声,声音低沉,他伸手,将她颊边被汗濡湿的碎发拨开
“是我。”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滚烫的脸颊,真实的触感让晋棠终于确定,不是梦,他真的来了
之前涌上心头的思念像是得到了缓解,随之而来的,是更汹涌的委屈和脆弱,鼻尖一酸,眼眶迅速泛红,一层水汽不受控制地弥漫上来。
“难受”她看着他,哑着嗓子,红着眼眶很小声地说。
两个字,谢执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艰涩,放柔了声音
“我知道。”
他握住她放在被子外有些微凉的手“我来了,没事了。”
门口的张妈像是听到了声音轻轻敲了一下门,听到回应后,端着温水和陈医生走了进来。
谢执砚扶起晋棠,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接过水杯,小心地喂她喝水,动作细致温柔,与刚才来时的那一身骇人的低气压判若两人。
陈医生做了简单的检查,低声向谢执砚汇报:“体温36度8,已经恢复正常了,偶尔咳嗽是气道受刺激引起的,问题不大,主要是水土不服和疲劳引起的免疫波动,需要静养和调理。明天的行程……”
“全部取消。”谢执砚打断他,语气强硬
“她需要休息。节目组那边,你去沟通。”
“是,谢总。”林特助应下。
看了一眼靠在谢执砚怀里闭着眼神色疲惫的晋棠,脸上也浮现出担心,他跟在谢执砚身边5年了,自然知道晋小姐对谢总有多重要。
喝了水,又吃了点陈医生开的药,晋棠似乎舒服了些,但精神依旧萎靡,靠在谢执砚怀里,眼皮沉沉地往下坠。
谢执砚示意张妈和陈医生出去,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拉过被子,将她严严实实地裹好,只露出小半张脸,然后靠在床头,手臂环着她,让她整个人都陷在自己怀里。
“睡吧。”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轻柔。
“我在这儿。”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体温,熟悉的气息,还有那令人安心的雪松味道,混合着药味奇异地抚平了她身体的不适和心里的惶然。
晋棠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放任自己沉入黑暗的睡意之中。
谢执砚抱着她,一动不动,窗外是古城宁静的夜,偶尔传来风吹过屋檐下风铃的轻响,怀中的人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只是偶尔还会因为咳嗽的余韵,轻轻抽动一下。
他低头,看着她沉睡的侧脸,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她一缕微湿的发丝。次日一早,晋棠是被楼下的低语声吵醒的,导演组似乎在客厅小声商量着什么,声音断断续续地飘上来。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木格窗棂透进来的晨光轻柔地洒在房间里。
她眨了眨眼,适应光线后,一张放大的侧脸便映入眼帘——
谢执砚侧身对着她,一只手松松地环在她的腰际,他穿着简单的深色丝质睡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段线条分明的锁骨,平日工作时梳得一丝不苟的黑发,此刻有些凌乱地散在额前,眼下还带着淡淡的乌青。
他睡得很沉,呼吸缓慢而绵长,那张总是显得锐利而疏离的脸,在沉睡中竟透出一种罕见的柔和与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