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稳住身形,拱手一礼,声音里带着压了又压的喘息:“庶务缠身,让殿下久候了。”
谢灵犀挑了挑眉。
什么庶务能忙一个时辰?母猪配种都该完事了。
她懒得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
“陆侯爷今日在御前,说不想入朝为官。本宫来此是想问问,为什么?”
陆彻喉结微微动了动。
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了几分,带着某种奇怪的情绪:“臣想娶妻。”
谢灵犀一愣。
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朝前逼近。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此刻正燃着暗火。
“殿下现在可明白了?”
“有些路,我若走了,便再没资格握住想握的手。”
谢灵犀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这人为了娶妻,竟连官都不做了?
可这两者并不冲突啊。朝中那些大人们,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也没见谁为了娶媳妇辞官的。
除非……
他想要的这门亲事,和他入朝为官,是冲突的。陆彻又近了一步。
那带着汗意的呼吸扑面而来,裹着淡淡的松木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柴火气。
谢灵犀往后微微仰了仰,强压住性子,循循善诱:
“你仔细想想。他日若你身居高位,手握权柄,既能一展抱负,实现心中理想,又能让夫人面上有光,岂不两全其美?”
她自认为这番话合情合理,进退有度,既给了他台阶,又点明了利害,足以打动人。
这世上谁不想要权势?
她不信他真的一点都不动心。
可陆彻却油盐不进。 只垂着眼看她,眼底神色意味不明,“她不在乎这些,我又何必去争?”
谢灵犀:“……”
好好好,果然是苏瑶不许。
这人什么毛病?
拦着自家表哥上进,是怕他官做大了,看不上她了?
谢灵犀此刻十分感同身受父皇的心情,甚至觉得他还是太仁慈了。 换她,直接一道圣旨封官拉倒。他还能抗旨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