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捏住了她滚烫通红的脸颊,稍稍用力,将她的脸转过来正对自己。
入手的皮肤异常嫩滑,却滚烫得灼人,高烧让脸颊两侧红晕格外明显。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呼吸轻浅而急促,喷出的气息灼热。
沈岸的手顺着她破损的衣料往下滑了一点,停住,目光顺也随之往里看去。
之前月光下朦胧看到的痕迹,此刻更加清晰刺目。
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指痕、吻痕、齿印,还有一些在草丛中拖行、摩擦出的细小划伤和淤青。
新旧痕迹交织,凌乱地覆盖在胸口、腰腹……
沈岸的眼眸暗了暗。他凑得更近了些,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脖颈,沿着那纤细脆弱的曲线,缓缓向下,细细嗅闻。
铁锈味,汗味,泥土味,还混杂着……男人的味道。
那股味道,顽固地黏附在他的鼻腔深处,甚至顺着呼吸渗入肺叶,带来一阵生理性的反感。
沈岸皱了下眉,将人推开,随即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平淡,“可以开始处理现场了。”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地板上那具毫无知觉的躯体。
金黎侧躺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面上,脸颊是不正常的酡红,嘴唇干裂渗血,脱臼的手腕以怪异的角度扭曲着,裸露的皮肤伤痕累累。
“剩下这个……”他顿了一下,眼睛眯了起来,“处理干净,送去我那边。”
“是,沈先生。”
他刚挂断这通电话,屏幕还未来得及暗下,一个新的来电就迫不及待地闯了进来。
沈岸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瞬,才慢悠悠地滑开接听。
“沈岸,”游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人送回来。”
沈岸闻言,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他走到门边,背对着地上昏迷的金黎,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和试探。
“游铭,你别跟我说,你心软了?看到监控里她这副惨样,旧情复燃,舍不得了?”
游铭那边安静了一瞬,随后是一声很轻的嗤笑,充满讥诮,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怎么可能?”游铭的声音冷了下去,“我恨死她了。恨不能把她拆骨剥皮,一点点碾碎。”
沈岸没接这句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金黎。
“一个亲手把你送进监狱,差点让你死在异国他乡的女人,没当场杀了她,还让她有机会参与游戏,已经算是对她格外仁慈了。”
这话落下,对面没有立刻回应,只有一点很轻的呼吸声,像是被压着。
游铭的视线紧紧锁着屏幕上如同破布娃娃般瘫在地上的金黎。
她昏迷不醒,狼狈不堪,可那副全然无力、任人宰割的模样,让他眼底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