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不远处那个浑身是血捶地的身影,他的心口猛地一紧。
似乎有什么要脱离掌心。
沈敬之指尖不受控制颤抖,声音带着沙哑干涩。
“清禾,我安排好他们假死脱身,不知道为什么....”
凌乱的发丝黏在嘴边,我顶着淌着的血与泪空洞盯着他与身后一脸得逞的林绾月。
还有那五个被奶妈环抱在身后的孩子,眼里都充斥着厌恶与害怕。
喉间血腥味翻滚,在系统的疯狂警告下,我轻笑闭眼,刺骨的寒雨砸得生疼。
“沈敬之,太傅府一百零八口人与我,还有你下的蛊毒,够还她清白了吗?”
我猛地冲向侩子手手中混滴着血的寒刀,没有半分犹豫。
下一秒,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嘶喊,刀上兀然溅起一道猩红的血花。
“温清禾!——”
沈敬之疯冲上前,却仍旧接不住滑落瘦弱的躯体。
眼睁睁看着温清禾在他怀里闭上了眼,沈敬之只觉得心好像被狠狠剜去一块血肉。
温热的血染浸他的手,沈敬之疯了般掏外袍,恨不得把全身上下的药丸都找出来。
“护心丹,养荣药!清禾,乖乖吞下去就没事了。”
无数药丸被颤抖的呢喃送进温清禾嘴里,可她宛如一片落叶丝毫未动。
“敬之!别管温清禾了,她肯定是假死脱身,再不跑皇上马上追过来了!”
林绾月急切拉起沈敬之,可男人却宛如一滩死水。
还没等林绾月逃跑,一批批禁卫军蜂拥而至围住火光汹涌的乱葬岗。
有人要拉开沈敬之时,他却抱着那具早已凉透的尸体红着眼嘶喊。
“把她还给我!我是医师,我的医术能治好她!”
当他被丢进地牢时,时而安静时而宛如疯子般哭笑。
太阳照进地牢一角窗口,飘来一片残破的绿叶,沈敬之愣了神想起过去。
幼时他爹是个只会喝酒的杀猪户,在无数次争吵后他亲眼看见祖母倒在那把杀猪刀下。
他带着他娘连夜逃出那个窒息恐怖的家,开始与街边的乞丐抢夺残羹剩饭为活。
在他又一次被几个地痞乞丐按在臭水沟里逼近沾满粪便的剩饭时,一袭黄衫裙的温清禾出现了。
她救下他并带进太傅府,教他学习药理医术,又送他进皇宫谋份差事。
温清禾像春日的迎春花,照亮他黯淡无光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