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清躺在床上,整个人缩成一团,手死死捂着肚子。
疼。
钻心的疼。
像有只手在她胃里拧,一下一下,拧得她额头渗出冷汗。
她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实在太疼了,疼得她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疼得她眼眶都开始泛红。
空调开着,二十六度,不冷不热的温度。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窗户没关严,一道凉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在她汗湿的后背上。
林晚清猛地一颤,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胃病,她一直都有。
从大学时候就落下的毛病。那时候忙着追李江浔,忙着参加各种社团活动,吃饭从来不准时。后来工作了更严重,有时候一忙就是一整天,想起来才扒拉两口。
可这三年,她几乎忘了自己有胃病。
因为白锦书记得。
他记得她什么时候该吃饭,记得她不能吃辣,记得她每次胃疼前都会有什么征兆。她加班到深夜,他会做好饭送到公司。她懒得动不想吃,他就哄着她吃两口。她胃不舒服,他比她还紧张,翻箱倒柜找药,倒温水,拿热水袋,坐在床边陪着她,一直到她睡着。
三年了。
她从来没自己半夜疼醒过。
因为每次她疼的时候,身边都有他。
可现在——
林晚清缩在被子里,手死死按着胃,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不是疼的。
是委屈。
对,委屈。
她这么疼,白锦书呢?他去哪儿了?他为什么不在?
她不过就是忘了他一次生日,他至于这样吗?至于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儿,让她自己疼得死去活来吗?
她越想越委屈,眼泪流得更凶了。
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会想起那个对她好的人。
林晚清现在满脑子都是白锦书。
想他的声音,想他每次她胃疼时紧张的样子,想他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背说“没事,我在呢”。
她想听他说话。
哪怕不说话,就听听他的声音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