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何必把正院让出去?您才是大人明媒正娶的妻子。”
可林含玉却语气平静,甚至还在整理衣物。
“公主金枝玉叶,住正院是应该的。”
“况且,我也住不了几日了。”
青禾没听清,抬头问:“夫人说什么?”
林含玉摇了摇头,没有再说。
接下来的日子,府里一天比一天热闹。
霍泠每日陪着安平公主逛街看戏,常常天不亮就出门,深夜才回来。
林含玉偶尔在回廊上遇见他,他脚步匆匆,只来得及问候几句,便被安平的人叫走了。
她不恼,也不盼。
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西院,把铺子的事情交代给手下的人,她既然要离开,要做的交接总该做好。
直到那日,安平公主在行宫设宴,邀请了京中所有官眷。
林含玉虽不想去,但在这风口浪尖,不去反倒更让安平拿住把柄。
宴席当日,她刚来到现场,周围女眷轻蔑的目光便射了过来。
“就是她啊?一个商女,也配和公主平起平坐?”
“什么平起平坐,没看见她被安排在最末吗?公主这是敲打她,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呢。”
“听说她还在外头被盗匪……啧啧,这样的名声,霍状元没休了她已是仁至义尽。”
……
林含玉全都充耳不闻,
酒过三巡,安平公主坐在主位上,忽然笑着开口。
“今日难得聚得齐,光喝酒吃菜未免无趣。”
“本宫听说,林夫人从前在江南时,可是出了名的能歌善舞,不如给大家助助兴?”
一时间满座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含玉身上。
有人立刻附和。
“是啊是啊,林夫人别藏着掖着,让我们开开眼界。”
“听说商贾之女最擅这些,今日倒是赶巧了。”
话语间分明是将她比作供人取乐的歌舞伎,带着毫不掩饰的羞辱。
霍泠坐在安平身侧,眉头微微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