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合上的闷响让我手腕上的青筋跳了好几下。
我将手伸进口袋,拇指拨动了录音笔的开关。
从陈靳说出“踩空摔的”开始,声音都被收录。
陈靳处理完了老师,转身朝我走过来,伸出沾着血的手。
“把相机交出来。”
他歪着头看我,声调平静。
“照片、视频、存储卡,一样都别想留。”
“刚才的事你也看到了,王老师是自己摔的。”
“你最好也别多事。”
我后退一步,将单反护在身后,盯着他的眼睛。
“你动我试试。”
“照片已经设了定时云端备份,每三十分钟自动同步一次。”
“你要是敢碰我一根头发,二十分钟后教育局的邮箱里就会收到你们全班的大作。”
陈靳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扭头看向沈水淼,沈水淼咬着下唇,眼珠转了几圈。
她扯了扯陈靳的袖子,低声说:“先别管她,联考要紧。”
陈靳收回手,指着我的鼻子。
“等联考完了,老子跟你算总账。”
3
联考发车倒计时三小时。
全班人谁也没提杂物间里还在流血的老师。
男生们喷着古龙水,试图盖住画室的血腥味。
女生们拆着新快递,对着镜子涂口红描眼线。
沈水淼换上了一条两千八的真丝吊带裙,踩着恨天高在画室里走了两圈猫步。
陈靳斜靠在窗台上,翘着二郎腿刷手机,嘴里哼着歌。
我坐在角落的画凳上,擦拭着相机镜头。
突然,陈靳的手机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