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旁被吓到了。
愣愣看着她。
在我印象中,妈妈是严肃的,可怕的,对哥哥是慈母,对爸爸是好妻子。
唯独对我无情又严厉。
可是现在,我第一次看到了她如此崩溃的一面。
顾不得什么形象,只是满目悲痛。
“赵蓉!”
爸爸怒吼声,上前一把拉起她,却又被妈妈推开,“滚开!知予在等我!”
哥哥闭了闭眼,看着被毁坏的土壤,“够了!”
“生前你折磨她,死后还要让她不得安宁吗!”
妈妈刨土的双手停下,跪趴在地上,失声痛哭。
“我没有,对不起对不起。”
短短一天,我听过的对不起比前十七年加起来还要多。
她像是呆住了。
被哥哥一把扯开后,跌坐在了地上。
哥哥用悲痛的目光注视着,然后亲手捧起土壤,一点点重新覆盖上来。
“没事了知予。”
“好好睡,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最后一点土壤覆盖,哥哥蹲在我的墓碑前笑了笑。
“对了。”
“哥哥知道你怕虫子,你以前就说过不想躺在棺材里被虫子咬。”
“所以哥哥在里面放了许多防虫丸。”
“你有空还能拿到下面去,这样我们知予就不会遇到虫子了。”
他一边说,一边神色极度柔和摸着我的照片。
太空阴雨蒙蒙的,淅淅沥沥的小雨像是给所有人蒙上一层名为萧索孤寂的面纱。
他们在我墓碑前待了很久。
直到太阳落山才依依不舍离开。
我也跟着他们回了家,期间我有尝试离开过,可走不出三米灵魂就被拉扯着回到他们身边。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