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毛压得太重了,琴弦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像被掐住喉咙的鸟。
她停下来调整呼吸,重新起弓。
还是不对。
音准是准的,节奏是对的,但声音是死的。
舒羽把琴弓搁在谱架上,盯着面前的琴弦。
绷得很紧,和她现在的状态一样。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利亚斯。
想他坐在副驾驶座上按着肩膀的样子,想他把她从莱昂怀里扯出来时那双要吃人的眼睛,
她不应该想这些,她应该想的是怎么救迟祈,怎么离开这里继续她的学业。
可现在,迟祈在他手上,佩蕾在她心上。
而她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的感情不再那么纯粹了。
舒羽把琴放回琴盒里,扣好锁扣,走出了乐阁。
利亚斯的卧室门口,莫里茨像往常一样守在那里。
她站在楼梯口跟自己较劲。
回去,回房间去,睡觉。
“舒小姐,您站在那里很久了,需要帮助吗?”
“不......不需要。“
”那个,利亚斯他……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纳尼亚刚走,先生还没睡,您要进去看看吗。”
既然莫里茨都问了,那进去看看吧。
利亚斯靠在床头,手里拿着iPad,好像是在看什么照片。
他上半身的衬衫解开,露出左肩和胸口缠着的纱布,脸色比早上更白了一些,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怎么过来了?”
舒羽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路过。”
路过?
利亚斯没有拆穿她,从月光套房到他的卧室,中间隔了一座楼梯加两个屋子,怎么个路过法。
他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身侧的被褥。
“过来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