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瞬间转阴为晴,他一手背着就朝和温意意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边一路跑回房里的温意意正双手撑着脸,望着烛火发呆。
如今天已快要暗下来,这个时辰早就到了用膳的时候,只是今日温意意与容寂尘都在外头用了晚膳才回府,因此便没让下人备膳来。
“唉!”
这已经是温意意叹的二十个气了。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环儿问道。
“我在想着哄人的法子,可是头脑一片空白。”温意意一脸郁闷道。
“哄人?”紫儿一脸疑惑,随后恍然大悟道,“夫人想哄的可是大人?”
温意意白白嫩嫩的小脸浮上一片红云,随后点点头道,“我…我就是想让他开心些,莫要为了往事而郁郁不乐,况且大夫不是言…多思伤身嘛。”
“奴婢们都懂,夫人这是关心大人。”
“哎呀,你们烦死了。”被揭穿了心思温意意捂住小脸,鼓着腮帮子道,“那你们快说说可有什么好法子?”
“法子自然有,再简单不过了。”紫儿一脸笑意,她轻咳一声道,“不过有个法子是最奏效的,只是需要夫人出出力。”
“嗯?什么法子?”
紫儿环儿相视一笑,两人凑近了温意意的耳旁,嘀嘀咕咕说了好半响,当他们讲完温意意一张脸已经红的不成样子。
她呆呆的睁大眼睛,看着同样红了脸的两个丫鬟好一会,真没想到这两个丫鬟也有这么虎的时候。
“这…这样真的能行吗?”
两个丫鬟忙点头,“奴婢们保证铁定能。”
闻言温意意咬牙点了点头,那…那她就豁出去一次。
浅浅曾经送她的东西,竟然有一日真的能派上用场,就是太羞死人了!容寂尘从书房回来时夜已经深了,他方才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个时辰,案上的折子批了大半,墨痕犹新,可他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过,从书房回来时他已在书房里的沐室沐了浴。
这是他的习惯,若是处置公务晚了,便不回正房的浴房免得水声吵到她。
他的小夫人睡觉浅,有一回他半夜起身,不过是衣料窸窣的声响,便见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嘟囔着“夫君”往他枕头上摸。
他当时站在床前,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此刻他沐浴完换了一身月白的寝衣,衣带松松地系着,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精瘦而结实的胸膛。
墨发半湿披散在肩后,水珠顺着发尾滴落,在衣料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容寂尘小心翼翼的推开卧房的门,屋里只燃着一盏灯,是床头的那盏小铜灯,灯火如豆,昏黄的光晕只够照亮床榻周围方寸之地,而床榻上帷幔已经放下来,半透明的绡纱将床内的光景遮得影影绰绰。
扫了一眼就看见被褥隆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他的小夫人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
那张小脸埋在枕头和被子之间,乌发铺散在月白的枕面上,一双杏眼亮晶晶的望着他,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容寂尘脚步微顿,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床板微微下沉发出一声轻响。
“意意?”他的声音带着沐浴后特有的低沉与慵懒,“怎么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