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摇摇头,脚步不停地往屋里走。
关上门,她背靠着门板,捂住自己的脸。
心跳得好快。
不是因为裴珩。
是因为……裴烬帮她系斗篷带子时低下去的眉眼,在船上说“慢慢说没人催你”时平淡的语气,上岸后搓着她的手说“别穿这么少”时掌心的温度。
沈昭宁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不能这样。
他是裴烬。是那个用香囊威胁她、强迫她做三个月情侣的人。
她不能……
她不能对他有任何感觉。
窗外,秋风吹过,带走了湖面上最后一丝涟漪。
而湖边的马车里,裴烬靠着车壁,手里捏着那个歪歪扭扭的香囊,放在鼻尖闻了闻。
淡淡的桂花香,和那个小结巴身上的一模一样。
“三个月。”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把香囊重新收进袖中。
三个月之后?
他可没打算放手。沈昭宁回到太傅府不到半个时辰,柳氏身边的人就来传话了。
“二小姐,夫人请您去正厅。”
来传话的丫鬟叫秋月,是柳氏身边最得脸的大丫鬟。她站在门口,语气客客气气的,但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沈昭宁的心沉了一下。
“知、知道了。”她应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裙,跟着秋月往正厅走。
青萝想跟上来,被秋月拦住了:“夫人只说请二小姐一个人。”
沈昭宁冲青萝摇了摇头,示意她别担心。
正厅里,柳氏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茶,不紧不慢地喝着。沈明璃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方帕子,低着头擦手指,姿态优雅闲适。
沈昭宁走进去,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母、母亲。”
柳氏没有抬头,继续喝茶。
沈昭宁就那样弯着腰,不敢动。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柳氏才慢悠悠地放下茶盏,抬眼看她:“去哪儿了?”
“回、回母亲……出、出去走了走。”
“出去走走?”柳氏的声音不冷不热,“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