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人又喊了两声，见里面还是没动静，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闫家丫头？你听见没有？奶奶好心给你送菜，你咋不开门呢？”
闫欢喜没动，她看着几个孩子，压低声音说：“别出声。”
几个孩子立刻闭上嘴，连呼吸都放轻了。门外的人又推了两下门，还是没推开。
“这丫头，大白天的锁什么门？”她嘀咕了一声，又提高了声音，“闫家丫头，你快开门啊！奶奶站半天了，腿都酸了！”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两声哭叫。是石头和丫丫，两个小的醒了。
闫欢喜心里一动，有了主意。她清了清嗓子，冲着门外喊：“张奶奶，两个孩子哭起来了，我得看看！您改天再来吧，我实在腾不开手！”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不甘心：“哎呀，那你开门啊，奶奶帮你看着孩子，你一个小孩子可不懂！”
闫欢喜心里冷笑——帮我看着孩子？怕是想进来看有什么能拿的吧。她没接这个茬，只是继续喊：“张奶奶，两个孩子闹得厉害，我得赶紧喂奶！您先回去吧，改天我再去您家串门！”
说完，她转身就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提高声音：“别哭了别哭了，来了来了！
那声音又说，这回有点阴阳怪气的：“哟，那你赶紧去看看吧，奶奶在这儿等着，等你哄好了再开门。”
闫欢喜皱了皱眉，这人还不死心？她没再理，转身对几个孩子小声说：“别出声，该干什么干什么。”
几个孩子点点头，大气都不敢出。
闫欢喜快步走进里屋，小床上，石头和丫丫确实醒了，正张着嘴哭。但不是饿了的那种哭，是睡醒了没看到人，有点不安的哭。哭声不大，哼哼唧唧的。
她走过去，把两个小家伙都抱起来，一边一个搂着，轻轻拍着。
“乖，不哭不哭，姐姐在呢。”石头往她怀里拱了拱，不哭了。丫丫抽搭了两下，也安静下来。
闫欢喜抱着他们，侧耳听外面的动静。院子里没声音，几个孩子应该都躲起来了。门口也没声音，但那人肯定还在。
过了一会儿，门外又传来喊声，这回声音更大了，明显是冲着院子里来的：“闫家丫头？你哄好没有？奶奶站了半天了，腿都酸了！”
闫欢喜没理。又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一声响亮的“呸”，那是吐痰的声音。然后是骂骂咧咧的声音，听不清说什么，但能听出是在骂人。然后是脚步声，渐渐远了。
闫欢喜松了口气，走了。她抱着两个孩子，轻轻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大门关着，门缝里看不见人。院子里静悄悄的，几个孩子都躲在她视线看不见的地方。
她等了一会儿，确认那人真的走了，才抱着两个孩子走出来。走了，”她说，“出来吧。”
几个孩子从各个角落钻出来，闫建国从水缸后面探出脑袋，脸上还沾着水渍。闫欢悦从门后面走出来，小手还揪着衣角。李红军从厨房门口站起来，脸色没那么白了。闫建军从院墙边走过来，手里还攥着根木棍——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的。
闫欢喜看见那根木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孩子，倒是知道护着家。“没事了，”
“姐，”闫建军小声问，“张奶奶走了？”
“嗯，”闫欢喜点点头，“走了。”
闫欢悦拍拍小胸脯：“吓死我了……”
闫建国倒是不怕，反而有点好奇：“姐，她真的给咱们送菜吗？”
闫欢喜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闫建国想了想，摇摇头：“肯定不是。她从来不送东西给咱们。”
“那不就得了，”闫欢喜说，“以后她来，别开门。除非我在家，听见我让你们开再开。”几个孩子都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