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苏禾茉之所以被拐卖,是因为她大二暑假期间去写生好心帮了一位陌生人。
池渊看完文件面色冷凝地拿起一旁的打火机。
火光在池渊的手下燃起,一点点的将他手中的那两张纸变成灰烬,他看着燃烧的火焰,眸中褪去了假装出来的温柔,只剩下无尽的黑沉,像一坛浓墨,他声音低沉又落寞:“原来是渡劫归来的菩萨,既然你都渡过一次劫了我就不给你再加一难了。”
他望着烟灰缸里燃烬的灰烬缓缓吐出四个字,“游戏结束。”
这天晚上的池渊睡的并不安稳。
他按照医生的叮嘱服下了定量的安眠药,但即使如此,他依旧陷入了长长地梦境中。
梦里小小的他抱着自己缩在衣帽间的衣柜里。
妈妈在外面温柔的呼喊他的名字:“小渊,妈妈来喽,妈妈马上就能找到你喽。”
满腔的害怕与恐惧都化作眼角的两行泪,池渊一只手抱紧自己的双膝,另外一只手拼命地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妈妈的声音愈加的温柔,在他听来却更像是催命的符。
“小渊不要跟妈妈躲猫猫了,你出来妈妈带你去找爸爸好不好?”
下一秒衣柜被猛地拉开,刺目的阳光穿透玻璃打在池渊的脸上,刺的他眼睛生疼,又让他无处遁逃。
妈妈笑着牵起他的手,声音温柔:“找到你了,妈妈带你去找爸爸。”
小池渊哭的更凶了,他拼命的往后躲,试图将自己的手腕从妈妈的手里挣脱出来,妈妈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她死死控制住小池渊的双臂,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质问他:“你为什么害怕见到你爸爸?为什么连你也不肯帮妈妈?为什么你们都想把我跟我老公分开?!”
小池渊的哭声把这栋别墅的其他人引了过来。
一位贵妇打扮的中年女人急忙冲进来,一巴掌打在池渊母亲的脸上,她将小池渊紧紧护在怀里,指着池渊的母亲破口大骂:“虎毒还不食子呢,池鸿安那个畜生他会杀死我外孙的,你这个蠢货,我到底做了什么孽,为什么会生了你这个蠢货!”
池渊母亲拼命摇头,她急切地解释:“不是的,不是的,鸿安他不会杀小渊的,他只是太生气了,只要他出了气,他一定会原谅我的,我们还会好好的,他再也不会跟我提离婚。”
梦境转换,小池渊的头被人狠狠按进泳池里,无边无际的水灌入他的四肢百骸,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那只扣在他后脑勺的大手,那个说要教他游泳的男人在他耳边如恶魔般的低语:“你妈那个贱人害死了我最爱的人,那我就杀死她最爱的人,也让她尝尝失去挚爱的滋味。”
小池渊终于闭上眼,彻底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噗通”一声,有人跳下水,将他从池鸿安的手里狠狠地夺过来抱走。
他陷入了昏迷,身体浮浮沉沉,却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声唤他:“池先生,你想吻我吗?快点醒过来,醒过来我就让你咬一口。”
池渊猛地睁开眼,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卧房内一片漆黑,眼前却浮现出第一次见苏禾茉的时候她那张面带微笑的脸。
她轻轻捏着高泽的鼻子,对高泽说,“阿泽,该回家了。”
“该回家了。”
“该回家了。”
为什么连高泽那种喝醉了被别的女人捡回家,还要自己女朋友来接的男人都有家,他却从来孤苦无依?
他好恨,恨这世上的一切,恨所有相爱的人,恨无一人全心全意的爱过他。
黑暗中,男人双目赤红,像一头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