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烟一把掀开帐帘!
“阿娘——!”
林婉清正半靠在六层羊皮褥子上,手里端着一碗热羊奶。
她今日气色好多了。
病了三日,昨夜又醉了一场,可今早醒来,脸颊上竟透出一层淡淡的粉色。
乌黑的长发散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更小了,更惹人怜了。
赤红色的嫁衣换下了,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一截白腻的锁骨。
“云烟!”林婉清放下碗,伸出手,“快过来!阿娘正要去找你!”
沈云烟扑进她怀里,把脸埋进阿娘胸口,浑身发抖。
林婉清搂着她,手抚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地拍:
“怎么了?是不是昨晚的事?还是伙房的人欺负你了?阿娘去找王——阿娘去求他——”
“没有——!”沈云烟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闷在她胸口,瓮声瓮气的,“没人欺负我。我就是想阿娘了。”
林婉清松了口气,笑了。
那笑,软得像江南三月的烟雨。
“傻孩子。”她低头,下巴搁在沈云烟头顶上,声音温婉得像一汪春水,“阿娘没事。王……王待阿娘很好。”
沈云烟浑身一僵!
林婉清没察觉。
她搂着女儿,脸颊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声音压低了,像说悄悄话:
“昨夜……王让人把阿娘送回白帐。阿娘醉得不省人事,以为他会……”
她顿了一下,脸红得更厉害了。
“可他没有。”
“阿娘今早醒来,发现自己一个人睡在榻上。衣裳整整齐齐的,头发也没乱。王……王根本没碰阿娘。”
她的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羞涩的、软软的感激。
“三角眼妇人说,王嫌阿娘身子弱,舍不得碰。说等阿娘养好了身子,再圆房。”
“云烟。”她低下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女儿,“王是个好人。”
沈云烟的心,像被人攥在掌心里,狠狠掐了一下!
疼得她眼前发黑!
好人?!
那匹狼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