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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发表时间: 2026-04-27

她不知道,她这些细微的异常,连同她向嬷嬷打听沉渊涧的事,都已经被人禀报到了沈从寰那里。
听竹轩内,沈从寰捏着那张写着“姚清向周嬷嬷打听沉渊涧位置”的简短字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果然。她果然在打听。
打听那个地方做什么?是想确认自己被“捡”回来的地点,然后……顺藤摸瓜,寻找回家的路?还是听了上次庙会那些纨绔子弟的挑拨,觉得跟着他这个残废没前途,所以想找机会离开?
无论是哪种,都指向同一个结果——她想走。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夹杂着无数细碎的冰碴,狠狠浇在沈从寰心头。那股熟悉的、混合着被背叛的愤怒和更深层恐慌的情绪,再次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烦躁地将字条揉成一团,狠狠掷在地上。胸腔里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她为什么要打听?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哪怕只是一点点模糊的印象,也足以让她迫不及待地想逃离这里,逃离……他?
一想到她可能恢复了部分记忆,正暗中筹划着离开,沈从寰就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窒息般的闷痛。比这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眼前不断闪过的画面——她和王斌在角落里低声说话,她接过王斌递的点心时脸上放松的笑容,她对着王斌露出那种在他面前从未有过的、带着依赖的委屈神情……
为什么?为什么她对别人就能那样?对他却只有躲避、畏惧和强装的恭顺?
难道在她心里,他真的连一个跑腿的下人都不如?庙会上那些“好话”,果然只是哄骗他的权宜之计?
这个念头让他嫉妒得发狂,也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尖锐的刺痛。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必须做点什么。
一个冷酷的念头迅速成形——王斌。这个碍眼的下人,总是在她身边打转,给她不必要的关怀和希望。是时候把他调走了,调到远离内院,甚至远离盛京的地方。让她彻底断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想。
但随即,沈从寰又陷入了更深的挣扎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心惊的自我剖析。
他发现自己无法再像以前那样,纯粹地将姚清视为一个“麻烦”或“棋子”,一个可以随意驱逐或拿捏的对象。不知从何时起,她的形象在他脑海里变得越来越具体,越来越鲜活——不仅仅是那个低眉顺眼、容貌姣好的丫鬟,更是暴雨中咬牙扶起他时的倔强身影,是庙会上对着一串糖葫芦、一盏花灯露出纯粹好奇与欣喜的眼眸,是吃着他“赏”的梅花糕时,满足得微微眯起的嘴角,是此刻被他无端羞辱后,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讶、无语,和强自按捺的委屈……
这些零碎的、生动的画面,像一幅幅色彩鲜明的拼图,在他冰冷灰暗的世界里,拼凑出一个截然不同的、带着温度和光芒的形象。这种强大而陌生的吸引力,让他感到不安,甚至恐慌。
更让他恐慌的是,他发现自己开始不自觉地揣测她的想法,她的意图。她打听沉渊涧,是真的仅仅出于好奇,还是与她那片空白的记忆有关?她一次次地躲避他,是真的害怕,还是……厌恶?她和王斌走得近,是因为王斌能给她带来外面的消息和微不足道的快乐,而这些,是他这个坐在轮椅上的世子,永远无法给予的?
一想到“离开”两个字,想到她可能在某天恢复记忆,或者找到机会,就头也不回地消失,沈从寰就觉得心口那股闷痛变成了尖锐的撕裂感。那种熟悉的、混合着被抛弃的恐惧和掌控欲彻底失落的情绪,再次以更猛烈的姿态席卷而来,几乎要摧毁他强撑的理智。
不。他绝不能让她离开。
这个念头如此清晰、如此强烈,甚至盖过了之前所有的猜忌、厌恶和自欺欺人。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住他的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
但他该怎么做?继续用恶语中伤她,用冷漠驱赶她,只会把她推得更远,推向王斌,或者推向那个她一心寻找的、未知的“归处”。可如果……如果放软姿态,他又该如何面对自己内心那可笑的自尊和长久以来筑起的心防?
一个更加危险、连他自己都感到战栗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带着蛊惑般的低语:
如果……她真的那么想出去看看,如果她真的对沉渊涧那么感兴趣……他是不是可以……亲自带她去?
用这种方式,把她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视线之内。掌控她的行踪,掌控她获取信息的渠道,甚至……掌控她对外面世界的那点渴望。让她知道,只有他,才能给予她想要的。哪怕这“给予”的背后,是更严密的监视和掌控。
不!沈从寰猛地闭上眼,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手指深深掐进掌心,用尖锐的疼痛来对抗这个疯狂的想法。
他在想什么?他怎么能有这种念头?这岂不是正中了她的下怀?给了她可乘之机?万一她到了那里,真的想起了什么,或者找到了离开的方法……
他用力摇头,试图将那些不该有的、软弱的念头狠狠甩出去。可心底深处,那个声音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有说服力:与其让她在别人那里得到一点微不足道的关怀和快乐,不如……把她牢牢锁在自己身边。哪怕是用令她厌恶、畏惧的方式,哪怕这锁链是以“满足”为名。
这场无声的、力量悬殊的角力,在定国公府平静的表象之下,正悄然升级,走向一个更加复杂而危险的境地。姚清在为自己的“出路”和渺茫的“归途”暗中筹谋,哪怕只是极其微小、充满不确定性的一步;而沈从寰则在内心的挣扎、偏执与一种扭曲的、近乎占有的欲望中越陷越深。那冰封的心湖之下,炽热而黑暗的岩浆正在疯狂涌动,寻找着喷发的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