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宏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殿中瞬间安静下来。
他目光扫过群臣,冷冷道:“朕让你们议政,不是让你们吵架的。李闯之事,朕自有定夺。”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通禀声:
“羽林卫左部都尉李闯,觐见!”
刘宏道:“宣。”
李闯大步走进殿中。
他身穿甲胄,腰悬长剑,身姿挺拔如松。一个月过去,他身上的气质愈发沉稳,目光扫过殿中群臣,不卑不亢。
“臣李闯,参见陛下。”
刘宏点点头:“平身。”
李闯站起,目光与张让、何进对视一眼,又看向袁隗等人。
袁隗冷冷看着他,率先发难:“李闯,你好大的胆子!擅自清退羽林卫三千士卒,驱逐良家子,你可知罪?”
李闯看向他,神色平静:“敢问袁太傅,臣清退的那些人,可都是良家子?”
袁隗一窒:“自然是良家子!”
李闯笑了:“那臣请问,良家子的标准是什么?”
袁隗道:“自然是家世清白、品行端正之士。”
李闯点点头:“那臣再问,一个连内息都没有、连三流武将都不是的人,算不算品行端正之士?”
袁隗脸色一变。
李闯继续道:“按大汉军制,羽林卫士卒,最低也要三流武将境界,内息外放。可臣清退的那两千多人里,十有八九连内息都没有。这种人,也配叫良家子?也配在羽林卫吃空饷?”
他转向杨赐:“杨司徒,您方才说,臣驱逐良家子,寒了天下士人之心。那臣请问,那些真正的士卒,那些日夜值守、枕戈待旦的勇士,看着这些废物占着名额、领着俸禄,他们心里怎么想?”
杨赐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
李闯又看向那些附议的大臣,一一扫过:“你们说臣是阉宦外甥,不配掌兵。那臣请问,昨夜刺客入宫时,你们在何处?你们的子弟在何处?三十个刺客杀到崇德殿前,是谁救了驾?”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是臣,李闯。一个你们口中的阉宦外甥。”
殿中鸦雀无声。
袁隗脸色涨红,咬牙道:“你、你救驾之功,自然无人否认。但功是功,过是过!你擅自驱逐良家子,就是违制!”
“违制?”李闯冷笑,“袁太傅,臣请问,羽林卫士卒的最低标准是什么?”
袁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李闯替他回答:“按制,羽林卫士卒,需内息外放。臣清退的那两千多人,有几个达到这个标准?”
没人回答。
李闯继续道:“他们没达到标准,却占着名额,领着俸禄。这叫什么?这叫吃空饷!这叫渎职!这叫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