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把煤拎回林丹丹家门口，一块一块往煤堆上码。
码到一半，林丹丹手停住了。
"陈姐。"
"啊？"
"王翠霞以前帮过新来的军嫂吗？"
陈秀梅手里那块煤搁下："没帮过。"
"一次都没？"
"我进大院两年多，没见她帮过。她看不上的，她理都不理。"
林丹丹手里那块煤也搁下："那她今天为什么要替我说话？"
"我也不知道。"
两人对看一眼。
陈秀梅拿起下一块煤："你那句话，晾衣场那天说的我哭给他看他总会解决的，全大院都传遍了。"
"嗯。"
"她那天在场。"
林丹丹没接。
陈秀梅："还有前阵子那饭盒，那顿饭姜副团长来吃，你那手茄子，她家那口子在团里跟人说过。这些事她都听见了。"
"嗯。"
"再加上，"陈秀梅看了她一眼，"你那双布鞋，"
林丹丹顿了一下。
"我没跟谁说过是团长给的。"
"你不用说，院里头看的人多。"陈秀梅把一块煤稳稳码上去，"我那天进你屋，出门的时候我是带着那碗出来的，我家那老头子看见了，晚上吃饭就问我，他说你家陈姐今天从丹丹家出来脸不一样。"
"啥叫脸不一样。"
"就是，像是看见什么稀罕事了。"陈秀梅叹了一声，"一晚上我没敢搭话。我心里头也琢磨，那双鞋不是一般物件。"
"嗯。"
"这些事搁一起，"陈秀梅把手上的煤灰在围裙上蹭了蹭，"她可能在改主意。"
林丹丹没说话。
"不是夸她良心发现啊，"陈秀梅又补，"是她这个人做事，想明白了就做，想不明白不做。她今天那一下，说明她把账算清楚了。"
"什么账。"
"你家那位在大院是什么分量，她以前没算清楚。今天算清楚了。"
林丹丹低头又码一块煤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