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含溪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一贯慈爱谦和的姨妈为什么会在电话里发那么大的火。
从小到大姨妈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家里有什么好吃的也是宁可自己不吃也要平分给她和妹妹。
看来那通电话里的爆发,并不是真的对她不满,而是姨妈真的走投无路,没有办法了。
宋含溪问道:“你知不知道姨夫欠了工人多少钱?”
苏琅支吾了一下:“……说是三百多万。”
宋含溪想了想,说:“我卡里目前只有五十万,你先带回去让姨夫先还一部分,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可是你能有什么办法?我本来想着,三百万对姐夫来说不算什么钱,他那么爱你,找他周转一下应该不难。可是现在你们两个都这样了……你去哪儿弄钱?”
宋含溪心里也是一团乱麻。
她是个医生,薪水还算可观,但一年下来到手也就七八十万,要还上剩下的二百多万,至少也得三年时间。
可那群工人估计等不了那么久了。
“姐,”苏琅说:“如果我现在回去主动跟姐夫承认错误,低头道歉,他会不会借给我们钱?”
宋含溪苦笑了一下。
当她在裴彦辞心里还有分量的时候,什么都好说。
可现在她在裴彦辞那里什么都不是,他怎么可能给?
沈易巍回来的时候,给姐妹两个一人带了一瓶热牛奶。
“天冷,暖暖身子。”
苏琅没敢接,看了一眼姐姐,见宋含溪点头,才小声说了一句“谢谢哥哥”,接了回来。
沈易巍问:“你妹妹?”
宋含溪点头:“嗯。”
“亲的?”
“……嗯。”
沈易巍看着苏琅哭的红肿的眼睛,还有宋含溪平淡无波的表情下深藏的沉默,轻声说道:“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到的地方,尽管开口。”
苏琅问了一句:“哥哥,你跟我姐是什么关系呀?”
“我们……”
“师从同一个导师。”宋含溪抢先回答道:“算是我的同门师兄。”
沈易巍似乎有些失落,但掩饰的很好,“是这样。”
苏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我该怎么称呼?”
“你叫沈大哥就行。”
“好的,沈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