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所有人都有活干,唯独她这个“专属助理”连张纸都没领到。
她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毕昀洲身后,一直进了办公室,还没等毕昀洲坐下,她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喂!你给那些律师都分了任务,我呢?我做什么?HR说让我辅助你工作,怎么辅助啊?”
毕昀洲拉开抽屉的手一顿,随手抽出一个藏青色的文件袋,“啪”地一声丢在桌子上。
“法律援助咨询?”虞可拿起来一看。
毕昀洲指着文件:“这上面有个邮箱和密码。这是我们律所和政府合作的一个公益项目。每天都会收到海量的民众咨询。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些邮件看完,并从中筛选出有价值的、具备典型法律意义或者有打头、能真正成案的案子,整理成报告给我。”
虞可瞪大了眼睛,指着那份文件,满脸不可置信:
“你让我……帮你筛邮件?我堂堂一个备考律师,你让我在这儿当人工过滤器?”
毕昀洲原本清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你觉得屈才了?”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虞可。
那股强悍的职业压迫感让办公室的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你是不是想像方嘉明他们一样,第一天就拎着卷宗去取证?你过法考了吗?你有执业证吗?你哪怕有哪怕半年的律所实习经验吗?”
他每问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你什么都没有。你只是一个在社会上游荡了半年、基础为零的闲散人员。对我来说,你就是一张白纸,还是那种质量不太好的草稿纸。这份工作,你有什么资格挑肥拣瘦?”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两天时间,把最近一个月的一千八百多封邮件分类整理出来。现在,出去。”
虞可气得胸口起伏。
最终只能抱着那叠资料“砰”地关上门,灰溜溜地回到了外间的工位。
“筛邮件……我堂堂法学系优秀毕业生,竟然沦落到给这种老男人当‘邮件过滤网’!”
尽管嘴上骂得凶,可为了那1.3万的月薪,她还是屈辱地打开了电脑。
当她登录那个公益咨询邮箱时,彻底傻眼了。
未读邮件:1864封。
她随便点开一封:“律师你好,我觉得邻居每天在阳台晾衣服是在对我进行‘诅咒攻击’,我想起诉他破坏我的运势,这官司能打吗?”
虞可两眼一黑,点开下一封:“尊敬的法官大人,我怀疑外星人潜伏在我家下水道,试图绑架我,请问我可以起诉星际联盟吗?”
“这都什么鬼啊!”
虞可忍不住发出一声哀鸣,狠狠地敲了一下键盘。
这些邮件里充斥着大量的臆想、谩骂和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
她必须从这些逻辑混乱、甚至语无伦次的文字里,去寻找真正涉及法律侵权、具有社会价值的案源。
整整一个上午,虞可看得眼花缭乱,腰酸背痛,最后竟然只整理出了十二封。
“照这个速度,两天一千八百封?他是想让我猝死在工位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