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个女人换床?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在西北混了?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沈晚裹着熊皮挪到床边,伸出一只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夫君……”
“闭嘴。”霍野舟没好气地回头,却在对上那双水洗过后的眸子时,语气不由自主地软了两分,“再哭就把你扔出去喂狼。”
沈晚破涕为笑,仰着脸,真心实意地夸赞道:“夫君真好。”
这声夸赞里掺了几分真几分假,霍野舟懒得去分辨。
他只知道,看着那张脸上重新有了点血色,心里那股子烦躁莫名就散了。
“少给本王戴高帽。”霍野舟冷哼一声,转身去拿架子上的外袍,“本王只是不想半夜被你的骨头硌醒。既然身子这么娇贵,以后就给老子好好养着,别动不动就这青那紫的,看着心烦。”
沈晚乖巧地点头:“妾身都听夫君的。”
只要有软床睡,你说什么都对。
一刻钟后。
几个亲兵哼哧哼哧地抬着一张极尽奢华的紫檀木贵妃榻进了中军大帐。
那榻上铺着厚厚的锦缎软垫,四周还围着一圈防风的轻纱,与这充满肃杀之气的军营格格不入。
霍野舟指着那张榻,对沈晚扬了扬下巴:“上去。”
沈晚如蒙大赦,立刻从硬板床上爬下来,扑进了那堆柔软的锦缎里。
身体陷进去的那一刻,系统提示音悦耳动听:舒适度提升,身体修复中。当前生命值流失速度:正常。
霍野舟看着她像只猫一样在软垫里蹭来蹭去,一脸满足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麻烦精。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转身大步走出了营帐。
只是这一次,脚步似乎比往常轻快了些许。西北的日头毒辣,透过厚重的毡帘缝隙钻进来,把空气里漂浮的尘粒照得一清二楚。
沈晚跪坐在案几前,浑身燥热干渴,快要撑不住了。
经过昨夜那一晚硬板床的折磨,她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
好不容易熬到午膳,阿兰端上来的东西更是让她两眼发黑。
案几上摆着一只硕大的陶盆,里面堆着几块拳头大小的炙羊肉。
肉块烤得焦黑粗糙,带着半生不熟的血丝,那股子腥膻味儿混着劣质香料的冲劲,直往天灵盖上窜。
旁边放着一把寒光凛凛的小刀,显然是用来割肉的。
“吃。”霍野舟坐在主位,手里抓着一只羊腿啃得正欢。
他吃相周正,透着股行伍之人的豪迈,几口下去,骨头就被剔得干干净净。
沈晚咽了咽口水,那是被吓出来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