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是我出嫁时的陪嫁丫头。
五年没见,她胖了一些,头发白了几根。
见到我时她没哭。
蹲下身,一下一下拍掉我裙摆上的灰。
"夫人入宫那年的石榴树结果了,大人不许摘,说等您回来吃。"
她领我进了主屋。
推开门的瞬间,我脚步顿住。
妆台上的铜镜和木梳,是五年前我用的那一套。
拂尘搭在衣架上。
架子底下是我绣了一半的帕子,线还穿在针上。
没有人动过。
连针脚的朝向都跟我离开那天一模一样。
床帐是新换的,被褥也是新的,枕边搁了一只药香的安神囊。
"这五年大人没住这里?"
青禾摇头。
"大人睡书房。有时候不睡,就坐着坐一整夜。"
我拉开衣柜。
满满当当全是新衣裳。
从里到外,按季排好。
我捏了捏面料。
全是按我的身量和喜好裁的。
"每一季都做?"
"每季两套,过年多加一套红的。"
四十五套衣裳。
没有一件穿过。
我合上柜门,手按在门板上。
入宫那天,我站在裴府门外等了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