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床上的被子都薄得像纸。
我摸了摸他的额头,冰得像死人。
“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我拍了拍他的脸。
他没有反应,只是凭着本能,牙齿死死咬住了我的袖子。
他咬得很用力,布料撕裂,直接咬到了我的手臂。
我没抽回手。
我走到院子里,把那辆用来拉泔水的小板车拖了出来。
回到屋里,我把那床薄被子连人带头给他裹成了个粽子。
把他拽上板车,用绳子绑好。
黑市的入口在京城最脏的下水沟旁边。
那是个连官府都管不到的地方。
听风阁的当铺就在这条街的尽头。
我推着板车进去的时候,掌柜的连眼皮都没抬。
“活当还是死当?”
“借钱。买药。”
我直接走到柜台前。
柜台后面走出一个穿红衣的男人。
裴潜。
听风阁的大当家,也是这黑市里吸血最狠的蚂蟥。
他看了一眼板车上冻得发抖的萧鹤川,笑了。
“这不是我们曾经的战神王爷吗?怎么,现在沦落到按斤卖了?”
“我要烈阳草。”
我看着裴潜,报出我要的东西。
“十万两。或者,留下一只手。”
裴潜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柜台。
“沈老板,你那点坑蒙拐骗的伎俩,在我这儿行不通。”
我没接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