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璨手舞足蹈,“昨晚你那首诗,我回去就抄给我阿耶看了。我阿耶又拿去给我祖父看。我祖父看完,连夜让人誊抄了十份,一大早就送到各家去了!”
裴明之呆住。
崔璨的祖父,博陵崔氏的老太爷,国子监祭酒崔善?
“现在全长安都在传你的诗!”
崔璨激动得脸通红,“我出门的时候,听说好几家书坊已经开始刻印了!刻印啊!裴兄!你的诗要被印成书了!”
裴明之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裴文约在旁边听完,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阿耶!”
裴明之赶紧去扶。
裴文约摆摆手,两眼发直:“没事……阿耶没事……让阿耶缓缓……”
崔璨这才注意到裴文约,连忙行礼:“这位就是裴伯父吧?小侄崔璨,给伯父请安。”
裴文约被扶起来,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锦袍、一看就是世家出身的圆脸少年,手足无措地回礼:“崔、崔郎君客气了……”
“伯父别叫我郎君,叫我璨儿就成!”
崔璨嘴甜得很,“我跟裴兄一见如故,往后还要多来往呢!”
他说着,一挥手,两个小厮把东西抬上来。
一匹素绢,一刀澄心纸,还有一套文房四宝,看着就不便宜。
“裴兄,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那首诗,回头写在这素绢上,我拿去裱起来挂在我书房!”
裴明之哭笑不得:“崔兄,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不贵重!”
崔璨摆手,“你不知道,我祖父说了,让我多跟你来往。说你这诗才,日后必成大器!”
他说着,凑近一些,压低声音:“对了,裴兄,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
“卢照那小子,今天一大早就被他爹叫去骂了一顿。”
崔璨幸灾乐祸,“听说他昨晚在水榭里说的那些话,传到他爹耳朵里了。他爹气得够呛,说他有眼无珠,得罪了真正的才子,让他今天亲自来给你赔罪。”
裴明之挑眉:“卢照要来赔罪?”
“估摸着这会儿已经在路上了。”
崔璨挤挤眼,“你打算怎么办?”
裴明之想了想,笑了:“来者是客,还能怎么办?请他喝茶呗。”
崔璨竖起大拇指:“裴兄大气!要是我,非得让他吃个闭门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