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茉笑着答应:“我知道了。”
这天晚上一家三口吃了团圆饭,苏瑞敏跟赵若梅说什么也不让苏禾茉回去了,执意让她留宿。
苏禾茉笑着应下,果然人心都是肉长的,让这对夫妻对自己从怀疑到冷淡再到接受,苏禾茉一共用了三年的时间。
这三年无论他们对苏禾茉是什么态度,苏禾茉一直把自己当成他们真正的女儿关心他们孝敬他们。
这也是她答应过真正的苏禾茉的。
不知道是因为换了新环境,还是因为电梯里的那只狗,这天晚上苏禾茉陷入了梦噩。
她已经很久没做这个梦了,梦里数九寒天,她被一只肮脏的手一路拖着关进一个铁笼子里。
中年男人凶残的脸张着血盆大口企图逼着她屈服:“小贱人,老子倒要看看是你骨头硬,还是老子这条大狼狗的牙齿硬。”
他将一只浑身毛发黑的发亮的大狼狗关进铁笼子,黑夜中那只黑狗用一双闪着绿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衣衫单薄浑身发抖的苏禾茉,然后猛地朝苏禾茉扑了过去。
看着一狗一人血腥又绝望的撕扯,中年男人发出恶魔般的怪笑。
苏禾茉猛地惊醒,大汗淋漓的一把掀开被褥,伸手抚摸自己的左腿,那里光滑一片再没有那些丑陋又令人害怕的伤疤。
手机铃声却在这个时候响起。
苏禾茉从床头摸起手机,接通放到耳边:“喂。”
听筒内传来池渊低沉的声音:“禾茉,我睡不着。”
苏禾茉将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钟。
如果换做平时,苏禾茉可能只会体面又客套的安慰池渊几句,就匆匆挂断电话。
可今天她从梦魇中惊醒,同样半点睡意也无,两个凌晨三点失眠的人遇到一起,何尝不是一种缘分。
夜色中,苏禾茉的声音很轻:“为什么睡不着?”
听筒内池渊幽幽的声音传来:“做噩梦了。”
原来跟她一样,苏禾茉瞬间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池渊,她说:“梦都是反着的,做完噩梦,接下来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是吗?”
“嗯。”
沉默。
听筒内只能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但莫名的让人心安,也不会因为沉默而感到尴尬。
好一会儿,苏禾茉温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点开玩笑的意味:“不过作为帮你治疗失眠症的我,你半夜醒来,倒是让我觉得最近这段时间的治疗有点小小的失败。”
“不是。”池渊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手机放在床头,开了外放,他整个人是从未有过的放松:“是我今天晚上睡的太早了。你今天晚上不过来,所以我早早的躺下了,没想到不到九点就睡着了。其实算起来我已经睡足了六个小时。”
他语气真诚,“禾茉,你很厉害,真的,特别特别地厉害。”
苏禾茉弯起了嘴角,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夸她,这通电话赶走了她因为刚才的噩梦而留在心底的阴霾:“没想到池先生这么会夸人。”
“池先生?”池渊语气中带着哀怨,“我喊禾茉的名字,但是禾茉却只肯喊我池先生,看样子在你的心里,我始终算不上你的朋友,哎,那算了吧,既然禾茉不肯把我当朋友,那我也不好大半夜的继续打扰禾茉。那……我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