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坏时，别人的东西不需要标价。
我按住书脊。
“放手。”
她盯着我，眼里的红更重。
“我说借。”
“又不是不还。”
我看着她桌上那堆崭新的教辅。
有两本连塑封都没拆。
“你的呢？”
她不耐烦。
“我的不顺手。”
陈浩在旁边看戏。
“林清，一本资料而已。”
“别这么小气。”
“大家现在都在冲刺，你耽误周敏一分钟，知道她可能少考几分吗？”
我松开手。
书被周敏一把拖走。
封底蹭过桌角，卷了边。
她立刻翻开，笔尖落下，写得飞快。
一整节晚自习，她没有抬头。
第二节，第三节，直到宿舍熄灯铃响，她还坐在位置上。
教室里其他吃过药的人也没走。
他们眼睛亮得不正常。
有人背英语单词，声音越来越快，后面连发音都糊成一团。
有人刷数学题，草稿纸铺满地。
有人把水杯碰倒，半杯水淌过桌面，他连眼都没抬。
班主任老赵巡到门口时，脸上先是惊讶，接着是狂喜。
他扶了扶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