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飞快眨了两下眼睛,把果盘往桌上一顿:“胡说八道。我哪里不开心了。你升职加薪我比谁都乐意。”
段宴绕过茶几,走到她面前站定。
身高带来的压迫感直接罩下来。
“你表情快哭了。”
段宴这人眼睛太毒。
“我没有不开心。”她声音闷闷的,“我就是觉得,你太厉害了。”
段宴没接话,等她往下说。
“我怕我以后追不上你,成你的累赘。”
这番话半真半假。
她是真怕跟不上他,更怕他飞黄腾达后回头清算她这个假冒伪劣产品。
客厅里安静下来。
落地钟秒针滴答走。
段宴站得笔直,视线落在她发红的眼尾上。
看了很久。
他突然抬手。
粗糙指腹蹭过她眼角,力道很轻。
“你不用追。”
容寄侨呆住。
段宴收回手,语气沉稳,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我会等你。”
鼻子毫无预兆地发酸。
容寄侨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砸在地板上。
不是装的。
这四个字杀伤力太大。
前世那些被水淹没的恐惧,和眼前的温柔交织在一起,把她那点小聪明搅得稀碎。
他越好,她就越怕。
怕谎言戳破那天,这双手会毫不犹豫把她推向深渊。
……
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