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让他知道。
在巨大的恐慌下,求生的本能让她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蓄了半天的泪水“唰”一下就涌了出来。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委屈又无助。
哽咽着,语无伦次。
“对不起……段宴,真的对不起……是我不好……”
“我……我来京城这五个月,才发现这里的东西都好贵……太贵了,生活质量甚至还不如我们在小城市。”
“我试着去找过工作,但要么太累了,要么工资太低……所以……所以我才想着去那种地方试试……”
段宴脸上的冰冷怒气一下子就僵住了。
容寄侨每次打扮成那样出门,她嘴里说的“那种地方”,段宴一个成年人,不会不知道。
容寄侨一边说,一边掉眼泪,晶莹的泪珠顺着素净的脸颊滚落,看起来可怜极了。
段宴的喉结微动。
他一直知道容寄侨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她会哭着说自己被骗了。
她会撒谎说家里出了急事。
她甚至可能会理直气壮地指责他挣得太少。
可他没想过她会和自己说实话。
这个时候,房东大姐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段宴接起,还没开口,那边就劈头盖脸一顿说。
“你怎么也给我转房租了?我给你退回去了,你女朋友下午已经把房租都给我了。你们两口子怎么回事,一下子拖四个月,一下子又给双倍?”
段宴握着手机,眼神一凝。
房东大姐语气里带着抱怨,“你说你们年轻人,有钱不早点给,非得拖到我上门才给。”
段宴没接话,只说了句“不好意思,让您跑一趟”,就挂了电话。
他以为容寄侨拖房租是因为把他给的钱花掉了,所以才找同事凑了四个月的房租。
谁知道容寄侨却把钱补上了。
段宴抬起头,一个“你”字还卡在喉咙里,视线就落在简易衣柜上那个空荡荡的口袋上。
那个口袋以前总是鼓鼓囊囊的,塞满了她各种各样的首饰、化妆品、香水。
现在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