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澄玥显然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怔愣一瞬,随即嗤笑:
“这次学聪明了,改以退为进?”
“不过不管你做什么,结果都一样,曲临之,这是你该得的。”
曲临之没接话,转身朝门外走去。
车子驶离老宅,手机又震了。
是母亲发来的语言,点开,尖锐的声音充斥车厢:
“我刚听说澄玥把股份转给那个男人了?!你怎么签的字?那是我们曲家的东西,你哥哥不在了,就该是你的!”
“我告诉你,赶紧回去,不管你怎么闹,把字给我撤了,不然我……”
曲临之按掉语音,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愤怒,而是疲惫。
他闹过的,在晋澄玥第一次说要将股权转给萧骁的时候,两人大吵一架后他摔门离开。
车开到半路,想起儿子的脸,他又折返,想为了儿子和晋澄玥再好好谈一次。
却在书房外,听见了她和秘书的对话。
“晋总,真的要这样改吗?把原本属于先生的股份全部转给萧先生,这会不会太……”
“太什么?”晋澄玥打断他,语气听不出情绪。
秘书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
“只是觉得先生有些可怜,您明明知道,当年下药的事不是他做的,是曲家不想断了和晋家的姻亲,才把小儿子送过来……最后承担所有骂名的却是他。”
“您也知道,他是真心喜欢您,那本日记,您不该把它公开的。”
书房里长久的寂静。
久到曲临之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时,晋澄玥的声音响起,却冷得不行:
“那又怎么样?曲家敢设计我,他知不知情又有什么要紧?”
“真心?能被曲家夫妇俩哄着上我的床的人,也配谈真心?”
“再说了,我在乎的人只有柏川,至于其她人——”
她顿了顿,每个字都砸得曲临之心脏生疼。
“我不在乎。”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
知道下药的是他父母,知道他是被推出来的那个。
可那又怎样?
她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