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瑜急了，声音不自觉拔高：“明轩跟伯年对我施压，我能怎么样？”
“所以你就逮着我这个食物链底层的人欺负是吗？”蒋乔声音比她更大，“一边讨好蒋伯年父子，一边又怕裴言赫追究，你做的恶，凭什么要我来承担后果？”
何婉瑜还是第一次被一向逆来顺受的女儿这样直白顶撞。
她气得脸色铁青，颤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蒋乔的脸上。
“你、你是要气死我吗？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为了你在这个家伏低做小，付出了那么多，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蒋乔觉得荒谬到了极点，冷嗤出声。
“妈，你说这话的时候，先摸摸自己的良心。”
说完，她转身离开。
没有再回头。
……
走到门口，黑色的库里南已经停着了。
蒋乔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
结果发现楚恬儿已经坐在那里。
身上依然披着裴言赫昨晚那件西装。
她朝蒋乔抱歉地笑了笑：“蒋乔，你坐后面吧。”
蒋乔站在车门边，没有动。
楚恬儿体贴：“言赫给你买了你爱吃的早餐，在后座。”
蒋乔无视她，看向裴言赫：“让她下车，我有话跟你说。”
裴言赫像是没察觉到空气里的异样，还开了个玩笑。
“后面宽敞，今天我给裴太太当专属司机。”
语气懒散，轻描淡写，仿佛昨天的不快从未发生过。
蒋乔一点都不觉得好笑。
她没有去后座，只是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裴言赫。
裴言赫终于意识到了蒋乔的不快。
他唇角的笑意慢慢散去，想了想，解释了昨晚的事。
昨天在医院，事情处理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期间他给蒋乔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人接。
后来又打去蒋宅，何婉瑜说蒋乔已经睡了。
“我想着既然你已经休息了，就不想再吵醒你。”裴言赫说，“医院离蒋家近，我就干脆在医院待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