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大妈想还嘴,但看着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再看看赵安静毫无温度的眼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她不敢接话,灰溜溜地转身,一边走一边低声骂着吴翠兰。
围观的人见没热闹看,也各自散了去。
赵安静长舒一口气,提着石桌上的饭盒走进屋,关严实了门。
屋里,清悦和清澜像两只受惊的小鹌鹑,紧紧抱在一起,躲在八仙桌下面瑟瑟发抖。
“没事了,坏人都走了。”赵安静放下饭盒,走到三个孩子面前,缓缓蹲下身子。
赵清延手里的木棍落在地上,发出闷响。
他没哭,只是死死咬着下嘴唇。
赵安静伸手,把他单薄的身体揽进怀里。
“干得好。”她轻声开口。
赵清延浑身一僵。他以为会挨骂。以前在乡下,要是和堂哥起冲突,不论对错,奶奶和大人都会先骂他惹事。
“妈……你不怪我拿棍子戳人?”
“你挺身而出保护了弟弟妹妹,保护了咱们这个家,妈为什么要怪你?你是妈的小男子汉。”
赵安静松开他,认真地凝视着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但是,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别自己硬扛着犯险。立刻退进屋里插上死栓,隔着门大声喊救命、喊抓贼。天大地大,保全你们自己的性命最重要,听懂了吗?”
她绝不能让这个未来的小反派习惯用孤注一掷的暴力去解决一切。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才是生存的王道。
赵清延重重点头。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夸奖。
“行了,惊吓也吓完了,咱们该办正事了。”赵安静拍拍手,站起身,打开那个铝制饭盒。
瞬间,那股霸道醇厚的卤肉香气填满了整个屋子。
三个小脑袋齐刷刷地闻声探了过来。
饭盒里,最底下是半寸厚的猪蹄筋,已经被卤汁浸得如果冻般透亮;上面铺了一层切好的卤大肠盲肠段,带着红亮的肥油;最角落还窝着一根炖烂的大骨头。
“今天吃蹄筋面片汤。”
赵安静利落地点火烧水。
拿出一个粗瓷大盆,将中午买的细白富强粉倒出大半,加温水揉成一个光滑的面团。
面团不需要饧太久,她将面团按扁,用手揪成一片片薄如蝉翼的面叶儿。
骨头下锅煮出白汤。随后将蹄筋和大肠段连同老卤汁一起倒进锅里。
原本清透的汤底瞬间变成了诱人的茶褐色。
水开后,下入面片。面片在滚烫的浓汤中翻腾,吸满了卤汁的精华和猪油香气。
出锅前,赵安静撒了一把切碎的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