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偶尔滚动的喉结，和依旧比平时略显沉重的呼吸，泄露着一丝不平静。
“谢京砚，”姜霜忍不住小声开口，声音还带着事后的微哑和软糯，“你……你刚才……”
谢京砚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头，垂眸看她：“是什么？”
“你……”姜霜一时语塞，难道直接问‘你为什么没推开我反而亲得更凶’？
这也太羞耻了。
她换了个角度，带着试探和残留的‘算计’，“你……你不讨厌我……主动亲了你？”
她故意把‘亲’字说得很轻，带着点不好意思。
谢京砚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停下，转过身，面对着她。
花园路径旁的灯光落在谢京砚深邃的眉眼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此刻的表情有些莫测。
“讨厌？”他重复这个词，嗓音低缓，在夜风中显得有些缥缈，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距离，目光沉沉地锁住她闪烁的眼睛。
姜霜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他伸手虚揽住了腰，阻止了她的退却。
“姜霜，”他叫她的名字，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一种姜霜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我为什么要讨厌？”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低得如同情人的呢喃，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示意味：“你是我女朋友，你对我来说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最终，那灼热的气息烫着她的耳垂，吐出两个字，“渴求的。”
姜霜的呼吸骤然一窒，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又轰然回落，四肢百骸都泛起一种奇异的酥麻感。
他……他在说什么？
渴求？
他渴求……她的亲吻？
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不对，他刚才的反应，分明是……
巨大的困惑和一种陌生的、让她心慌意乱的情绪席卷了姜霜。
她仰着小脸，怔怔地看着谢京砚近在咫尺的俊颜，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她似乎看到了自己呆愣的倒影，以及那眼眸深处，一丝来不及完全掩藏的、真实而炽热的渴望。
那不是厌恶，不是排斥。
那是一种……近乎贪婪的索取欲。
“为、为什么？”姜霜声音干涩问。
谢京砚直起身，拉开了些许距离，但那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她。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最终，只是抬手，用指背很轻地蹭了蹭她依旧滚烫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珍视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