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骨屑混着血沫子溅在了容忬的手背上,她拿着盆里的帕子擦了擦。
想给翟青祤一点缓冲的时间。
这厮咬着嘴唇,因激愤从口中涌出瘀血,混合着疼出来的泪,湿湿黏黏的继续骂,
"你这个毒妇……我……做鬼……也也不会放过你……"
声又碎又小。
容忬专心做事时,哪里分的出心仔细听他说什么,刀一扔,拿起烈酒就往他伤口上浇。
"啊——!!!"
翟青祤双目猩红,嘶喊如兽,整个人剧烈痉挛,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别动。"容忬说,"还没完。"
还没完?
翟青祤想骂,想吼,想把这个女人千刀万剐,但他现在连喘气都费劲儿,只能瞪着那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像是在说:我要杀了你,我绝对会杀了你!容忬多少知道他恨什么了。
知道归知道,替原主受累这种事儿,她不乐意干。
她道,"我好心替你接骨,你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翟青祤:"你……敢?"
她这蜡黄的脸不笑还好,笑起来有一浅浅的梨涡,前世他曾觉得这给她清新可人的容貌添了几分灵动。
而现在,诡异的像个刚掏完人肝肠的屠夫。
偏生她还淡淡的来上一句,"你猜?"
猜??
这个捉摸不定的恶毒女人,他要是能猜,现在何至于如此窝囊屈辱?!
翟青祤又要吐血了,喉咙挤出断断续续的抽气,听着像是在闷吼。
然他此时进气多,出气少,已无骂人的能力。
不是不想反抗,是反抗无能。
容忬见他终于歇停了,扭头冲容小弟道,"小弟,把你洗脸的帕子拿来。"
容小弟捂着耳朵的手撤下,伸头想望一望这个比年猪还能喊的"野人"的状况。
却被容忬侧身挡了去。
"好!"他晓得阿姐不让瞧,又滴溜溜的跑去拿帕子。
帕子递过来,发黄包浆还破四五个洞。
容忬汗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