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该是那样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正想着,门又被推开了。
顾明川拿着饼干回来,放在床头柜上。
“护士说饭点过了,先吃点这个。”
他没走,就站在床边看着她。
柳容月拿起饼干,小口小口地吃,吃得很慢很秀气。
她知道顾明川在看她,那目光沉甸甸的,像在审视什么。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叶青为什么劝你跳崖?”
顾明川突然开口。
柳容月手一顿,抬起泪眼看他。
“她说,那样孩子就能掉,我就能离婚,就能跟陈云走。”
“你信了?”
“我那时候鬼迷心窍......”
柳容月声音又哽咽起来,“明川,我知道我蠢。可我现在醒了,我真的醒了。”
顾明川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陈云知道这件事吗?”
“我不知道。”
柳容月连忙摇头,生怕顾明川偷偷给她判了死刑。
“我跟他,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以前读书时有点好感,嫁给你后就更没联系了。”
“这次是他要下乡,叶青老在我耳边说,说陈云一个人可怜,说我们才该是一对......我就昏了头。”
她说得急切,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单。
顾明川看着她的动作,忽然问:“那现在呢?还想跟他走吗?”
“不想!”
柳容月几乎是喊出来,随即又软下声音。
“明川,我只想跟你过日子。我们都有孩子了,我想当个好妈妈、好妻子。”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像不好意思。
顾明川沉默了。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站了一会儿。
夕阳的余晖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病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