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又问：“尺寸呢？有吗？”
闫欢喜想了想，把几个孩子的身高胖瘦说了一遍。建军多高，建国多胖，红军多瘦，欢悦多小，两个婴儿多大。
那人一一记下。
“行，”他说，“三天后来取。”
闫欢喜问：“多少钱？”
那人算了算：“弹棉花，一件三毛。做棉袄，一件五毛。六件，一共四块八。”
闫欢喜从兜里掏出钱，数了四块八，递给他。
那人接过钱，开了一张收据给她。
“拿着，三天后来取，凭这个。”
闫欢喜接过收据，小心地叠好，揣进兜里。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人又开始弹棉花了，嘣嘣嘣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棉花在阳光里飞舞，像一片片云。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头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她往回走，走到大院门口，又碰见了李奶奶。
李奶奶站在那儿，像是在等她。
“欢丫头，办好了？”
闫欢喜点点头：“办好了，三天后取。”
李奶奶笑了：“那就好，那就好。”
她拉着闫欢喜的手，说：“丫头，你妈走了，你一个人带着这么多弟弟妹妹，不容易。有啥事，就来找奶奶。奶奶虽然老了，但还能帮上点忙。”
闫欢喜心里一暖，点点头：“谢谢李奶奶。”
“谢啥，”李奶奶摆摆手，“快回去吧，家里几个小的还等着呢。”
闫欢喜回到家，推开门，就听见一阵笑声。
几个孩子正在屋里玩。
闫建国趴在炕上，让欢悦骑在他背上，当马骑。李红军在旁边看着，笑得眉眼弯弯。闫建军坐在一边，抱着石头，石头睁着眼睛看他，丫丫躺在小床上，自己玩自己的。
看见闫欢喜进来，几个孩子都停了。
“姐！”闫欢悦从建国背上滑下来，“你回来啦！”
闫建国爬起来，问：“姐，棉花弹好了？”
“嗯，”闫欢喜说，“三天后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