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吧？做这种梦。
一个是他的大姨子，一个是他小学同学。哪一个都不该出现在这种梦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压下去。
外面传来敲门声，不重，三下。
“陆俊？起来没有？”江雨薇的声音。
陆俊愣了一下，脑子里那点旖旎瞬间散了。
“起了。”
他套上衣服，拉开门闩。江雨薇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小糖。小姑娘还没睡醒，趴在她妈肩膀上，小手攥着江雨薇的衣领，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小糖闹了一晚上，我实在弄不了了。”江雨薇把小糖往陆俊怀里一塞，“你帮我看一会儿，我去买菜。今天多弄点食材，晚上继续卖烧烤。”
小糖被换了个怀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是陆俊，嘟囔了一声“舅舅”，又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脖子里。
陆俊抱着小糖，胳膊僵了一下。小姑娘的身体软软的，热乎乎的，头发上有股奶香味。
“她还没吃早饭呢。”江雨薇从兜里掏出一个奶瓶，塞到陆俊手里，“奶粉冲好了，温的，过半个小时喂她。”
她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你那衣服领子没翻好。”
陆俊低头一看，T恤的领子折了一边进去，歪歪扭扭的。他用下巴夹着奶瓶，腾出一只手来翻领子，动作有点狼狈。
江雨薇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转身下了楼。
陆俊抱着小糖回到屋里，坐在床沿上。小姑娘趴在他肩膀上，呼吸声细细的，像只小猫。
他刚把领子翻好，楼下就传来林秀兰的声音。
“陆俊！下来一下！”
他抱着小糖下了楼。林秀兰站在饭馆大厅里，手里拿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几行字，墨迹还没干透。
“今天有人订了四桌席面，结婚用的。”她把红纸递给他，“中午十二点开席，你看着备菜。”
陆俊接过红纸，上面列着菜单——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辣子鸡、四喜丸子、炒时蔬、酸辣汤，加上凉菜四碟。
“四桌，每桌八个人。”林秀兰说，“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忙得过来。”陆俊把菜单看了一遍，“肉够不够？”
“不够就去买。你跟雨薇一块去菜市场，多买点回来。晚上不是还要摆摊吗？一起办了。”
陆俊点了点头。
楼上传来脚步声，江雨薇换了一身衣服下来——白色的短袖，深蓝色的裤子，头发扎起来了，露出脖子和耳朵。她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是买菜用的。
“走吧，早点去，菜新鲜。”
陆俊把小糖递给林秀兰。小糖被换了个怀抱，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小手往陆俊的方向伸了伸。"